第18章 第一次心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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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在院子里晒柴火。
说是晒柴火,其实就是把那些被他劈得歪歪扭扭的木柴从墙角搬到太阳底下,码好,让它们干透。活不重,但他干得慢,一根一根搬,一根一根码,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刘婶早上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你家这赘婿,干活不行啊!”
老周头那句更气人——“养了个小白脸!”
谢征活了二十一年,被人骂过逆贼、骂过余孽、骂过乱臣贼子,唯独没被人骂过“小白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茧子还在,但最近没握剑,确实白了一点。
“……”
算了。
小白脸就小白脸吧。
他继续搬柴火,搬着搬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他熟悉——樊长玉的,走路带风,噔噔噔的,一听就知道是她。
他下意识回头。
然后愣住了。
樊长玉正从后院走出来,肩上扛着半扇猪肉。
那半扇猪肉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她扛在肩上,稳得跟扛根木头似的。一只手扶着肉,另一只手自然垂着,腰板挺得笔直,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勾出一圈光晕。
她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绷紧的时候能看见流畅的线条。额头上沁着薄薄的汗,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专注地往前走,眼睛盯着前头的路。
谢征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一根柴火,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看着她从他面前走过。
看着她肩上那半扇猪肉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晃动。
然后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紧得他咽了口唾沫。
谢征:“……”
他疯了?
樊长玉走到肉铺门口,把肩上那半扇猪肉往案板上一放,“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她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谢征的目光。
“看什么?”她问。
谢征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码柴火:“没什么。”
樊长玉盯着他看了三息,没看出什么名堂,转身进了肉铺。
不一会儿,“笃笃笃”的剁肉声响起来。
谢征蹲在那儿,手里攥着一根柴火,半天没动。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樊长玉扛着半扇猪肉,从阳光里走过来。
腰板挺直,步子稳当,额头上亮晶晶的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
他喉头又紧了。
谢征深吸一口气,把柴火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不对。
他这是怎么了?
他见过多少女人?王公贵族的千金小姐,朝中大臣的掌上明珠,边关将领的家眷——环肥燕瘦,什么样的没见过?
可他从没因为哪个女人“喉头发紧”过。
更没因为哪个女人扛猪肉“喉头发紧”过。
谢征站定,看着肉铺的方向。
“笃笃笃”的声音还在响,一下一下,敲得他心里发慌。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从山崖上探头往下看,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却清清楚楚记住了那张脸。
想起她把他从山崖底下背起来,一边走一边骂“你可别死我背上”。
想起她对着那几个杀手,刀剁得“笃笃”响,眼神比刀还利。
想起她说“见死不救是孬种”。
想起她说“人可以穷,骨头不能软”。
想起她刚才扛着半扇猪肉,从阳光里走过来……
谢征忽然抬起手,按在自已心口。
心跳得有点快。
他盯着肉铺的方向,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带着一点无奈。
完了。
他心想。
这下完了。
“言大哥!”
宁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征收回思绪,回头看她。
宁娘拄着小拐杖走过来,歪着头看他:“你站在这儿发什么呆?”
谢征摇摇头:“没事。”
宁娘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说:“你脸红了。”
谢征一愣,下意识抬手摸脸——确实有点烫。
“晒太阳晒的。”他说。
宁娘眨眨眼,又看了看肉铺的方向,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哦——”她拖长了声音,“晒太阳晒的。”
谢征被她笑得心里发毛,转身就往灶房走。
“言大哥!”宁娘在后头喊,“你去哪儿?”
“烧水!”
“你不是不能进灶房吗?”
谢征脚步一顿。
对,他被禁止进灶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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