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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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夜。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灯火通明。
厅堂正中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玄色锦袍,面容冷峻,眼神阴鸷。他手里捏着一封信,信纸的边缘已经被他攥得起了皱。
“确定吗?”
底下跪着的人抬起头,恭声道:“回大人,确定。暗月楼的人在青禾县追丢了之后,我们又派了三批人去查。两个月前,有人在县城里见过一个身形相似的人,但没等靠近,人就没了踪影。”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皱。
“没了踪影?”
“是。”那人继续说,“后来我们又查到,那段时间有个外乡人受伤后被当地一个屠户家收留。那屠户家只有一个姑娘和一个小妹,没有男人。可一个月后,那家里忽然多了个赘婿。”
中年男人眼神一凛。
“赘婿?”
“是。据说是外地来的穷书生,入赘到了那户人家。”那人顿了顿,“时间对得上。从那人消失到赘婿出现,前后不到十天。”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碴子。
“谢征啊谢征,”他低声说,“你可真能躲。”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在厅里踱了几步。
“暗月楼那帮废物,追了上千里,最后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了。”他冷哼一声,“这回,不能再失手了。”
底下跪着的人头垂得更低。
中年男人站定,背对着他,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
地图上,青禾县被用朱砂画了一个圈。
“派高手去。”他说,“不要暗月楼那些废物,要我们自已的人。”
“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中年男人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他手里那封军报,必须拿回来。”
“是!”
那人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厅堂里只剩下中年男人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冷月。
“谢家……”他喃喃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回,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青禾县,西固巷。
谢征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来,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柴房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道银白。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呼吸。
刚才那个梦……
梦里是他家被灭门的那一夜。火光、喊杀声、爹娘倒在血泊里的身影、妹妹最后那一声尖叫……
谢征闭上眼,攥紧了拳头。
已经很久没做这个梦了。
从来到青禾县,从遇见樊长玉之后,他就再没做过这个梦。
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又回来了。
他睁开眼,盯着房梁,久久没动。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对劲。
那些追杀他的人,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暗月楼虽然撤了,但幕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会再派人来。
一定会的。
谢征躺回草堆上,盯着黑暗中的某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不能连累她们。
樊长玉、宁娘——她们是无辜的。
他得走。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想起那天樊长玉说的话——“你是我家人,我能让人那么说你?”
想起她提着刀站在肉铺门口,眼神比刀还利。
想起她晚上问他“你会走吗”,他说“你想让我走吗”,她说“我不想”。
想起她红着脸说那句话的样子。
谢征闭上眼,嘴角微微扬起。
走?
他舍不得。
可他更舍不得她们因为他出事。
怎么办?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想了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有了决定。
不走。
但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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