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路明非提着剑,站在月光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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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地中海的夜风带着几分咸腥,吹打在湾流公务机的舷窗上。
奢华的机舱内,灯光幽暗。
恺撒·加图索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单手端着一杯冰镇的马提尼。
他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窗外翻滚的海水。
没有回头。
“咔哒。”
机舱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弗罗斯特·加图索拄着那根鹰首拐杖,踩着厚重的地毯,缓步走了进来。
这位加图索家的代家主看着背对着自已的侄子,眉头微微皱起。
“你启程得太慢了。”
弗罗斯特的声音在空旷的机舱里显得有些严厉。
“路明非的专机已经在燕京落地。连昂热和贝奥武夫都跟了过去。作为学生会的主席,作为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落后于人。”
恺撒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我有我自已的行程。”
金发青年声色平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桀骜。
“不需要为了追赶别人的脚步而打乱自已的节奏,我不会为任何人而改。”
弗罗斯特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眼前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侄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半晌。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到了燕京。”
弗罗斯特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去拜访一下陈家。”
听到“陈家”两个字,恺撒晃动酒杯的动作顿住了。
他回眸看向站在走道里的叔叔,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
“陈家?”
恺撒神色讥讽,
“我记得一年前,当我在卡塞尔学院尝试追逐那个红发女孩的时候。”
“你们可是连夜发了十几封加急信件,严厉警告,反对得极其坚决。”
那时候,加图索家认为一个不受控制、脾气古怪的陈家女孩,根本配不上加图索家未来的皇帝。
新娘的候选人,应当是血统纯正、乖顺听话的世家千金。
即便那个姑娘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一次他的追求。
而现在,加图索家竟然主动让他去拜访?
“天下的形势,已经在慢慢不同了。”
弗罗斯特面沉如水。
“冰窖失窃,龙王复苏。路明非现在的权势和实力,已经超出了校董会的掌控。而陈家作为龙渊阁里最倾向于秘党的一支,有着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
“更何况,那个女孩现在就在路明非的团队里。”
弗罗斯特双手拄着拐杖,语重心长。
“恺撒。我知道你对加图索这个姓氏有多么厌恶。”
“但你生来就背负着‘恺撒’这两个字。你是要带领整个加图索家族,登临世界皇座的人。”
一时间,机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预热声。
“呵。”
恺撒忽然笑了出声。
他将手里的马提尼随手搁在旁边的小吧台上,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种逼人的压迫感。
“所以,叔叔。”
恺撒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步步走到弗罗斯特面前。
“你想说,为了家族的皇座,你们终于大发慈悲,决定满足一下我个人的喜好?”
金发青年眼底的冰蓝冷冽到了极点。
“还是说。其实是陈家现在展现出了值得你们拉拢的价值?”
他俯视着自已的叔叔,声音里的讥讽如同刀锋般锐利。
“而我,这个从小备受你们期待、被你们安排好了每一步人生的‘恺撒·加图索’。”
“其实依旧没有任何选择的能力。”
“连我喜欢的姑娘,现在也成了家族为了利益,想主动施舍给我的筹码?”
弗罗斯特脸色微变,缓缓摇了摇头。
“你多想了,恺撒。”
“在伟大的事业面前,所有的个人情感,不过是过眼云烟。你应该学会像一个真正的皇帝那样去思考。”
“过眼云烟?”
恺撒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难得浮现出深重的冷戾与悲哀,
“但我忘不了我的母亲。”
“从来都忘不了。”
“那些你们视为云烟的东西,我根本没有办法让它们成为过眼云烟。”
就是因为加图索家所谓的伟大事业、所谓的加图索家的荣耀,
他的母亲像个被用完即弃的生育工具一样,死在了那个冰冷的病床上。
那种痛,他记了一辈子。
“……”
弗罗斯特沉默了。
“飞机要启程了。”
恺撒收回视线,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张宽大的航空座椅。
他背对着弗罗斯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出去了。”
弗罗斯特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侄子那孤傲的背影。
良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甘与怒火强行压下。
“祝你一路顺利,恺撒。”
弗罗斯特转过身,大步走向机舱的大门。
“咔哒。”
手按在舱门把手上的瞬间。
“另外。”
身后,恺撒那散漫却又透着绝对清醒的声音,在机舱内悠悠响起。
“叔叔。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那么如你所愿。”
金发青年端起那杯冰镇的马提尼,仰头一饮而尽。
冰蓝色的眸子重新望向窗外那深不见底的黑夜与海洋。
“不管是我。”
“还是陈墨瞳。”
“亦或是……”
他顿了顿。
“路明非。”
……
“路明非……”
古色古香的红木厅堂内,茶香袅袅。
一位两鬓斑白的陈家长辈放下手里的青瓷茶盏,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红发女孩,语重心长。
“你如果确实和你这位师弟有旧,家族也不会不理解你。”
长辈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恩威并施的试探。
“墨瞳,我们只是想你松句口。如今局势不同以往,你该为家族想一想。”
诺诺自顾自地坐在另一侧。
深红色的风衣未扣,她随手把玩着额前的一缕红发,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她淡淡出声,声音清冽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来这里,不过是取一些我自已的东西。”
“顺便,顶多见一见‘钥匙’,还有临叔一面。”
临叔,就是老陈,也就是之前在夔门前线指挥的代家主。
诺诺抬起眼帘,眸光冷冷地扫过那张虚伪的长辈脸孔。
“你们想做什么,与我认识什么人,与谁有旧……”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有什么关系?”
“从来没有人能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诺诺一字一顿。
这已经是她回到这座陈家燕京分宅的第十二个小时了。
约莫半天之前。
她避开了卡塞尔和龙渊阁大部队的行程,独自一人回到了这里。
轻车熟路地推开自已曾经的房门,取走了几件属于自已的旧物。
随后,她拎着包,径直走到主堂。
彼时,主堂内正坐着几位陈家的主事长辈,似乎在开什么紧急的密会。
诺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既然人都不在,我就要走了。”
她没看到老陈,也没看到那个被当成工具的弟弟“钥匙”。
丢下这句没有丝毫留恋的话,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主堂侧方,另一位面容刻薄的陈家女长辈冷冷地出声了。
“陈墨瞳。”
女长辈盯着她的背影,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斥责与鄙夷。
“十几年了,你至今未有觉醒属于自已的言灵。”
“怎么?难道你真觉得你母亲的死与你有关,全是家主与我们对不起你们母女?”
诺诺的脚步猛地一顿。
暗红色的眸底,一抹极深的戾气悄然划过。
身后,女长辈的声音依旧在主堂内回荡,咄咄逼人。
“身为陈家之人,流着陈家的血,自当为世家投桃报李。”
“这陈家,是你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主堂四周的青砖与红木柱上,繁复的炼金纹路毫无征兆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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