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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家里的威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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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听到这话,会觉得羞愧,觉得自已不该跟家里计较。

现在他只觉得这些话,熟悉得像背过的台词。

“我不跟你说了。”他说,“我找律师了,咱们法庭上见。”

“律师?”大哥愣住了,“你他妈找律师干什么?”

“打官司。”林晓说,“我那份,一分都不能少。”

“你——”大哥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敢告自已家人?林晓,你还是人吗?”

林晓挂了电话。

他站在路边,把手机揣进口袋。

远处有辆三轮车开过来,车夫大声问:“小伙子,坐车不?”

林晓摇摇头。

车夫开走了,留下一串突突突的声音。

他继续站着,看着远处的田野。

六月的庄稼长得正好,绿油油的一片。玉米已经长到人腰高了,风吹过的时候,叶子哗啦啦地响。

前世他最后几年,经常梦见这片田野。

梦见小时候和大哥在田里抓蚂蚱,大哥跑得快,每次都能抓到大的,他抓不到,就坐在地上哭。大哥会把自已的分给他,说“别哭了,哥给你”。

梦见小妹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等等我”,他跑得快,小妹追不上,急得直跺脚。他会停下来等她,拉着她的手一起走。

梦见母亲在灶台前做饭,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在喊“去叫你爸回来吃饭”。他跑到田里,父亲正在锄地,一身汗,看见他就笑:“饭好了?走,回家。”

那时候多好啊。

他不知道那些好日子是什么时候变味的。

也许是大哥结婚后,大嫂天天在耳边吹风,说公婆偏心,说小叔子读书花了太多钱。大哥开始变了,看他的眼神不再温和,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小妹长大后,学会了攀比,看到别的女孩穿名牌、用苹果手机,回来就闹着要。母亲说没钱,她就哭,说“人家哥哥都给买,就我哥小气”。

也许是父母老了,开始考虑养老问题。他们觉得长子应该留在身边,次子在外面挣钱,以后老了有人照顾,有人出钱。这算盘打得精,只是从来没问过他愿不愿意。

也许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日子,只是一直他没看清。

林晓深吸一口气,拦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

“师傅,去高铁站。”

车子调头,往县城方向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林家的院子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那棵枣树,还露着一个尖。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母亲。

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接起来。

“晓儿!”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真走了?你就这么走了?”

“妈,”他说,“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你就是要气死你爸!”母亲哭起来,“你爸被你气得心脏病都犯了,你快回来!”

林晓握着手机,手指收紧了一下。

心脏病?

前世父亲确实有心脏病,但不严重。每次他惹父亲生气,母亲都会打电话来,说“你爸心脏病犯了,你快回来看看”。他每次都火急火燎地跑回来,然后被逼着签各种字。

后来他才知道,父亲的心脏病,只有在他不听话的时候才会犯。

“妈,让爸吃药。”他说,“我回去也帮不上忙。”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母亲的声音尖锐起来,“他是你爸!你亲爸!”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回来?”

林晓沉默了几秒。

“妈,我问你一件事。”

母亲愣了一下:“什么事?”

“拆迁的事,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套房,大哥一套,小妹一套,你们一套。没我的份。”林晓说,“这事你们商量多久了?”

母亲没说话。

“是从一开始就这么定的,还是后来改的?”

“你……你问这些干什么?”母亲的声音有点慌。

“我想知道。”林晓说,“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这个家的人,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儿子。”

母亲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变了,不再是哭腔,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晓儿,你大哥在家,他照顾我们。你小妹是姑娘,没房子怎么嫁人?你在外头,有工作,有收入,比他们强。你就不能让让他们?”

林晓听着这些话。

一字一字,都听过。

前世听过,这一世又听。

“妈,”他说,“我让了快三十年。从我记事起,我就在让。好吃的让给小妹,新衣服让给大哥,读书的机会也让。大学毕业,我想考研,你们说家里供不起,大哥还要结婚,我就去工作。工作以后,我每个月寄钱回来,从来没断过。我让了三十年,你们还要我让?”

母亲没说话。

“我那份值八十万。”林晓说,“八十万,我在望海打拼十年都攒不到。你们让我让,让给谁?让给大哥买新车?让给小妹买名牌?还是让你们存着,以后给大哥的孩子上学?”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的声音又尖锐起来,“那是你亲哥,你亲妹!”

“我知道。”林晓说,“但他们是我亲哥亲妹,我也是你们亲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母亲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你变了。”

林晓没说话。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母亲说,“以前的你懂事,听话,从来不跟家里争。现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周敏?”

林晓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飞过的田野。

他说,“我没变。我只是醒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前世,母亲也说过这句话。

那是他最后一次回老家,去找他们理论的时候。母亲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陌生,说:“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还觉得愧疚,觉得自已真的变了,变得不近人情,变得斤斤计较。

现在他才知道,他没变。

他只是不再配合他们演戏了。

高铁站到了。

林晓付了钱,下车,走进候车大厅。

离最近的一班车还有一个小时。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手机。

有十几条未读微信。

大哥发的:

【晓,哥再跟你说最后一次,回来,咱们好好商量。】

【你这样闹,对谁都没好处。】

【爸妈养你一场,你就这么回报他们?】

【你他妈还是人吗?】

小妹发的:

【哥,你真的不回来了?】

【妈在哭,爸不说话,家里乱成一团。】

【你就这么狠心?】

【我以前觉得你最好,现在看你最坏!】

母亲发的:

【晓儿,妈求你了,回来吧。】

【你爸真的不舒服,脸色都白了。】

【你回来看看他,哪怕看一眼也行。】

【妈给你跪下行不行?】

林晓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往下滑。

最后一条是父亲发的。

只有几个字。

【从今以后,你不是我儿子。】

林晓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前世父亲也说过这句话。那是他说自已没钱的时候,父亲打电话来,劈头盖脸一顿骂,最后说:“从今以后,你不是我儿子!”

他当时难受得几天吃不下饭,觉得自已真的做错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句话是他们的杀手锏。每次他不想听话了,他们就用这句话威胁他。而他每次都会妥协。

这一次,他不会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检票口。

列车进站,他上了车,找到自已的座位。

车厢里人不多,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戴着耳机在看剧。

他靠窗坐下,看着窗外。

列车启动了,缓缓驶出站台。

窗外的景色开始后退——县城的高楼,郊区的农田,远处的山。

他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陈律师发了一条微信。

【陈律师,我回来了。明天方便见面吗?】

几分钟后,陈律师回了。

【方便。上午十点,律所见。】

林晓回:【好。】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窗外。

天色渐渐暗下来。

远处的村庄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是散落在田野里的萤火虫。

他看着那些灯,想起小时候,每到天黑,母亲就会站在门口喊他回家吃饭。那声音拖得很长,穿过整个村子,他在哪都能听见。

那时候他觉得,这就是家。

有灯,有饭,有人喊你回家。

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家。

那只是他以为的家。

真正的家,在望海。

在那个五十平的老破小里,在周敏每天下班回来时的那声“我回来了”里,在她做好饭等他吃的每一个晚上。

他拿出手机,给周敏发了一条微信。

【快到了。】

周敏秒回:【饭做好了,等你。】

他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

打字回:【好。】

列车继续往前开,驶入夜色深处。

林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去见律师,还有好多事要做。

但今晚,他有家可回。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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