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7章 绝望（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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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奋力挡住众人，避免老太太受伤。尽管如此，老人依旧被话筒、相机撞得七倒八歪，一连打了几个趔趄。不过，她好似毫无知觉，她满脑子想着的，是她练习了千百遍的“台词”。

混乱中，老太太一手抓着民警的手臂，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一手拿着合约的复印件，说出最重要的几句话：“这个值很多钱，阿森的领导答应了，把它买回去，回购，是回购……”她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湮没。

房间内，母亲苍老的嘶喊声不断钻入马丽丽的耳膜，她的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她无声地哭泣，双手不断地撕扯手铐，试图摆脱手铐的钳制。

女民警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腕，对着她轻轻摇头：“你知道的，只有这样才能让顾森主动出现。”

顾森的目标就是这份股权激励合约。理论上，没有顾森签字，他的公司不能回购这份合约，但顾森一定不敢赌，赌他的公司会不会趁机钻法律的空子，用极低的价格买回这份价值千万的股权激励。

这些道理马丽丽都懂，她主动对着陆凡邑说出合约的事，就是为了逼顾森现身。她在看守所喊出的那些话，是在暗示陆凡邑，让她的父母以“不懂事”的农民身份去顾森的公司大吵大闹。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中，除了她听着母亲的嘶喊，心如刀绞。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一回，在顾森说出，他被肖政道勒索的时候，她会选择报警。是她太蠢了，为了一个烂男人，把自己和家人陷入如此境地。

她对着民警呢喃：“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知道错了，一切还来得及吗？”

女民警没有回答，外面的喧嚣声也逐渐

弱了。

夜色中，马丽丽的母亲佝偻着背，慢慢走出医院的后门。老头子病了，她不能倒下。

“阿姨。”沈璐打开跑车驾驶座的车门，快步走到马丽丽母亲的身边。

马丽丽母亲站在原地看着她。

沈璐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搀扶她的右手：“您缺钱，怎么不告诉我呢？我说过的，虽然我不能在明面上帮你，但是我和丽丽是最好的朋友，我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马丽丽母亲的心脏咯噔一声往下沉。那位姓陆的警官告诉过她，沈璐一定会第一时间阻止她，甚至不惜给她一大笔钱。难道事实真的像女儿说的，沈璐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可是自从她的丽丽被警察抓走，都是沈璐忙前忙后地照顾他们。

她不是不愿意相信女儿，只是女儿从小主意大，从来不听劝，不知道做了多少“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事。她勉强冲着沈璐笑了笑，摇摇头：“我不能一直拿你的钱……”

“没关系的。”沈璐从拎包中拿出一大摞人民币塞给马丽丽的母亲，“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我明天再派人送给你。至于这份合约，你把原件给我，我帮你处理。”她对着老人强调，“无论如何，都不能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