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2章 粉饰（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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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璐的这番话，把朱平潮气得咳嗽连连。沈璐轻拍他的背，赶帮他顺气。朱平潮一把推开她，当着郑培民的面破口大骂她失职，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不配做朱绍的母亲。

朱平潮话里话外好似在说，当初他迎娶沈璐，是为了让她照顾朱绍。事实上，当时朱绍已经读高中了，并不需要年轻漂亮的继母照顾。在沈璐嫁入朱家的第二年，朱绍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在肖政道的劝说下，朱平潮终于冷静下来。沈璐大概是面子上挂不住，以朱平潮需要休息为由，把郑培民和毛晓阳赶出了病房。

两人刚走出医院，郑培民就接到了陆凡邑的电话。陆凡邑告诉他，他们终于联络上钱佳宝的父母，他们承认，他们生下二女儿钱招娣之后，没有给她报户口，也没让她上学，偷偷把她养在村子外面。

钱招娣十六岁的时候，一个人偷偷跑到山海，投靠姐姐钱梅。钱梅当时已经考上美国的研究生，很快就出国了。在那之后，他们与钱招娣、钱梅都失去了联系。

大约两三年前，钱佳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钱招娣，也就是明娜，她交了一个有钱男朋友，钱佳宝吵嚷着要去山海投奔姐姐，连夜买了张火车票就去了山海。

陆凡邑向钱佳宝核实他父母的说辞，双方的描述基本吻合。按钱佳宝的说法，他是从明娜的QQ上得知她和朱绍交往的事。钱佳宝说，因为明娜没有户口，不能上学，一向都是钱佳宝教她认字，所以他们的感情很好。

郑培民一边开车返回公安局，一边聆听陆凡邑的汇报。等到陆凡邑说完了，毛晓阳忍不住插嘴：“队长，你相信，钱佳宝和明娜的感情很好吗？”

郑培民反问：“你觉得呢？”

毛晓阳义愤填膺：“我觉得，他们都在说谎，没一个人说真话！”

电话另一头，陆凡邑脱口而出：“不是简单地说谎。我觉得，他们所有人，在同时编造一个谎言。每当一件事发生，他们就开始说谎，努力地粉饰太平。”他轻轻一笑，“明娜死了，他们以为所有的事就画上句号了吗？明娜的父母已经买了车票，正在赶来山海的路上。”

毛晓阳问道：“他们都没有给明娜上户口，应该不会专程跑来为她讨公道吧？难不成，他们认为朱氏是大企业，想过来讹一笔钱？”

事实正像毛晓阳所言，明娜的父母在朱氏办公楼前面打滚骂街，宣扬朱平潮害死他们的女儿，要求朱家赔钱。

虽然大家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像朱氏这样的大企业，如果谁来都能咬上一口，它压根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朱氏的法务衣冠楚楚，不能在大众面前，欺负两个痛死爱女的可怜农民，但他们有的是手段与人脉。最重要的，明娜承认她谋杀了朱绍，严格意义上，朱平潮才是受害者。两位老人折腾了两天，就灰溜溜地回乡下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这个当下，郑培民问陆凡邑：“DNA检测什么时候出结果？”

陆凡邑答道：“我刚刚去技术组问过，最顺利也要等明天了。”他顿了顿，问道，“队长，你觉得明娜是自杀的？”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

陆凡邑沉声说：“我们虽然怀疑，是明娜杀了朱绍，但我们完全没有证据，明娜根本用不着畏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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