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4章 敌意（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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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次袭击的凶器一样，行凶手法和行凶时间基本也一致，所以公安局基本认定，这是同一名凶手所为。如果凶手在杀害何大兵的过程中体验到了杀人的“乐趣”，开始进化为连环杀人犯，那么凶手大概率只与何大兵有社会关系，颜静只是他的练习工具。偏偏，何大兵从不与人结怨，他根本没有仇人。

退一步，如果颜静也是凶手的目标……颜静是家庭主妇，社会关系十分简单，同样没有任何有动机杀害她。

如果排除以上两个可能性，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假设——

陆凡邑不由自主朝马丽丽家的窗户走去。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看去，是颜静的丈夫卢传亮。

一般而言，妻子遇袭，公安局首先怀疑丈夫，不过陆凡邑在车库的监控视频中清楚地看到，颜静遇袭的时候，卢传亮在车库中抽烟。白天录口供的时候，卢传亮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断自责地说，他不应该抽烟，不应该让颜静担心，半夜出门找他。

卢传亮看到陆凡邑，脚步略顿，疑惑地问：“陆警官，您这么晚过来，是案子有进展了吗？”

陆凡邑摇摇头：“我过来查看现场的。”

卢传亮点点头，看到一旁烧纸的肖红和毛晓阳。他欲言又止，继而拉着陆凡邑上前几步，低声说：“我今天想了一整天，电视上说，发生两桩类似的案子，首先要找受害人之间的联系。我思来想去，静静和何大兵之间，除了静静好心给过他纸箱子，根本没有联系啊。”

陆凡邑含糊其辞：“案子有什么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如果需要你们的协助，我们也会第一时间电话你们。”他看一眼卢传亮手中的公文包，“你每天都这么晚下班吗？”

卢传亮叹气：“现在生意难做，我又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得按照外国客户的时间上下班，经常晨昏颠倒。”他说着说着，又把话题绕了回来，“会不会因为天太黑了，凶手把静静认成了我？也不对啊，我和静静的体型一点都不像。再说了，我和何大兵连话都没有说过。”

陆凡邑避重就轻地回答：“任何一种可能性，我们都会调查的。”

卢传亮觉得陆凡邑在敷衍他，有些不高兴。他随着陆凡邑走到事发地点，指着颜静遇袭的地方说：“这地方也没什么遮掩，按理说静静拿着手机，开着手电筒功能，不应该没看到凶手。”他环顾四周。

陆凡邑顺着他的目光朝一旁的住宅楼看去，视线定格在五楼的阳台窗户上。阳台没有开灯，但他可以肯定，窗户后面站着人。

玻璃窗后面，顾森一把拉住马丽丽的手腕，拽着她后退几步。他责备马丽丽：“陆凡邑看到你了，他是警察。”

马丽丽讥诮：“是警察又怎么样？我可没有做亏心事。”

黑暗中，顾森审视马丽丽，马丽丽同样看着他，但他们无法看清彼此。

陆凡邑想到的第三种可能性，马丽丽也想到了。每发生一桩凶杀案，警察会在第一时间寻找死者的社会关系；发生了两桩凶杀案，警察会调查两名死者之间的关系；若是一连死了三个人，警察只会认为这是连环杀人犯在杀人取乐。这个时候，凶手把真正想杀的人隐藏在众多死者中间，他就能逃脱警察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