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你已被移出群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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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低着头,快步走过。
她的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眼睛盯着地面,不敢往两边看。
步子很快,但不敢跑,因为跑起来会更难看。
鞋底踩在甬道的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不敢回应。
不敢抬头。
不敢停步。
她的眼眶通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下眼睑肿起来,红红的,像是随时会有泪水涌出来。
嘴唇咬出了血,上唇和下唇咬合的地方渗出一丝红色,咸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但她不敢哭。
因为她知道,哭只会让别人更开心。
眼泪一旦掉下来,那些人的笑声会更大,嘲讽会更响,指指点点的手指会更多。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等她的眼泪,等她的崩溃,等她在所有人面前彻底垮掉。
所以她忍着。
眼眶红着,嘴唇咬着,步子快着,但眼泪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孟虎为了彻底羞辱张磊,把苏晚晴也贬去打扫厕所。
消息是当天就传下来的。没
有书面通知,没有正式任命,就
是孟虎身边的跟班过来喊了一嗓子:
“苏晚晴,从今天起,厕所归你管。每天打扫干净,扫不干净别想吃饭。”
苏晚晴没有说话,没有争辩,没有求情。
她知道争辩没有用,求情只会让孟虎更得意。
张磊已经废了,她在黑风洞没有任何靠山。
那些她曾经以为的朋友,现在一个比一个躲得远。
那些她曾经帮助过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踩得狠。
她只能去。
苏晚晴每天提着水桶、拿着抹布,在黑风洞的公共厕所里擦洗马桶。
水桶是红色的塑料桶,提手是铁的,生了锈,握上去满手铁锈味。
桶里装着水,水是凉的,有时候是冰的,冬天的时候水面还会结一层薄冰。
抹布是灰色的,原来可能是白色,但用了太多次,洗不出来了,皱巴巴地团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那些马桶,有的是妖兽用的。
妖兽用的马桶和人的不一样,更大,更脏,更臭。
有的妖兽体型大,马桶圈上沾着各种污渍,黄的、褐的、黑的,一层叠一层。
有的妖兽毛发粗硬,擦完之后马桶圈上全是断毛,一根一根扎在抹布里,怎么都冲不掉。
又脏又臭,恶心到让人想吐。
氨水的味道混着粪便的臭味,在狭小的厕所间里发酵,浓烈得像一堵墙。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气味扑面而来,眼睛会被熏得流泪,
喉咙会被呛得发紧,胃里的东西会往上翻。
但她不敢不做。
因为她知道,
如果不做,她连这个活都没有。
在黑风洞,没有活就等于没有贡献值,
没有贡献值就等于没有饭吃,
没有地方住,没有任何人会在乎你是死是活。
厕所保洁是黑风洞最底层的活,但也是最稳定的活。
只要她肯干,每天还能领到一点贡献值,
够她吃两顿饭,睡一个床位。
所以她蹲在厕所里,擦着马桶,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她蹲着,膝盖顶着冰凉的地砖,腰弯得很深,手伸进马桶里,用力地擦。
外面,有玩家经过,
看见她在擦马桶,哈哈大笑。
笑声从厕所门口传进来,先是一声,然后是两声,然后是好几声混在一起。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几个人站在那里,探着头往里看。
“哈哈哈,快看,这就是陈玄大佬的前女友!现在在扫厕所!”
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说话的人指着蹲在里面的苏晚晴,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拍着旁边人的肩膀。
“真的假的?陈玄大佬的前女友在扫厕所?这也太惨了吧?”
另一个声音带着夸张的同情,但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说话的人歪着头,眯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惨?她活该!当初她嘲讽陈玄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惨。”
第三个声音冷冷的,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口吻。
说话的人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往下撇着。
“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语气从夸张变成了笃定,像是在总结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走吧走吧,别看了,再看她该哭了。”
第二个声音催促着,但脚步没有动。
“哭?哭更好看啊。我就喜欢看她哭。”
第三个声音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刺耳。
苏晚晴听着那些嘲讽,眼泪流得更凶了。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下巴,滴在水桶里,滴在马桶里,滴在地砖上。
论坛上出现大量关于苏晚晴的帖子。
第一个帖子发出来之后,不到十分钟就跟了几百条回复。
然后第二个帖子,第三个帖子,第四个帖子……
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一个接一个,刷都刷不完。
【这就是陈玄大佬的前女友?现在在扫厕所?】
帖子配了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是从厕所门口拍的,角度倾斜,构图随意,一看就是手机随手拍下来的。
画面里,苏晚晴蹲在厕所隔间里,身体缩成一团。
她穿着破旧的衣服——一件灰色卫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有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头发凌乱,几缕头发从马尾辫里散出来,贴在脸侧和脖子上。
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嘴唇发干起皮,眼眶红肿。
手里拿着抹布,手指关节突出,指腹上沾着黑色的污渍。
正在擦马桶,马桶的边缘有一圈黄色的水垢,抹布盖在上面,她的手正在用力。
评论区瞬间爆炸——
“哈哈哈,活该!当初她不是嘲讽陈玄去水帘洞是傻子吗?现在谁是傻子?”
这条评论排在第一位,点赞数几千。
后面跟着一串回复,全是“哈哈哈哈”和“活该”。
“听说她为了张磊甩了陈玄,结果张磊现在也完蛋了,真是报应。”
第二条评论,点赞数也不低。
有人在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苏晚晴,你也有今天!”
第三条评论,语气里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后面有人跟帖:“今天怎么了?今天才开始呢。以后天天都是今天。”
“你们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是陈玄大佬的前女友,给点面子。”
第四条评论,语气像是在劝架。但这条评论
“面子?她配吗?一个扫厕所的,有什么面子?”
“就是,当初她嘲讽陈玄的时候,可没给陈玄面子。现在凭什么要别人给她面子?”
“给面子?谁给她面子?她自己把自己的面子丢光了。”
“所以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初她把事情做绝了,现在就别怪别人落井下石。”
这条回复被顶到了最上面,后面跟着几百个“说得对”和“真理”。
苏晚晴看着这些帖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坐在厕所隔间的马桶盖上,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跳进眼睛里。每
一行字都像一把刀,割在心上。每一条评论都像一巴掌,打在脸上。
她想起自己当初有多得意。
那时候,她刚刚和张磊在一起。
张磊是黑风洞的小头目,
有权有势,整个黑风洞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
她跟在张磊身边,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
叫她“嫂子”,给她让路,给她送东西。
她在朋友圈晒张磊的照片——配文是“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照片里,她和张磊站在一起,
张磊搂着她的腰,她靠在张磊肩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那条朋友圈
全是“好般配”“羡慕死了”“嫂子真幸福”。
她在群里嘲讽陈玄——那个群是大学同学群,陈玄也在里面。
陈玄说他去了水帘洞,她就在群里说:
“去水帘洞当野人?脑子没问题吧?”
后面还跟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当
时没有人反驳她,甚至还有人跟着附和。
她在论坛上发帖炫耀——“黑风洞的伙食真好,每天都吃灵果灵兽肉。”
配图是一桌丰盛的饭菜,碗碟精致,摆盘讲究。
帖子”,有人说“嫂子太幸福了”。
现在呢?
那些照片被翻出来鞭尸。
有人把她和张磊的合照截图发到论坛上,
配文是:“看看这对狗男女,现在一个废了,一个在扫厕所。”
那些言论被截图挂出来嘲讽。
有人把她当初在群里说的话截图保存了,现在贴出来,配文是:
“当初说陈玄是傻子的人,现在自己在扫厕所,谁是傻子?”
截图里她发的那个翻白眼的表情被圈了出来,旁边有人评论:
“这个表情值多少钱?值一个厕所。”
那些炫耀成了她最大的笑柄。
当初她晒的灵果灵兽肉,
现在被人拿来对比她在厕所里擦马桶的照片。
两张图拼在一起,左边是丰盛的饭菜,右边是肮脏的马桶,配文是:
“从灵果到马桶,这就是她的修行之路。”
她终于明白,
什么叫“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句话她以前听过无数遍,但从来没有当真过。
她觉得那是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废话,是失败者用来诅咒成功者的酸话。
现在她知道了。
这句话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
深夜,黑风洞的公共厕所里空无一人。
甬道里的灯光暗下来,只有厕所隔间里的一盏小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外
面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排风扇嗡嗡的转动声和水管里偶尔传来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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