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联络之法(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窗明几净,被褥整齐,桌上还放着一壶茶,茶杯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托盘上。
“嗯,收拾得不错。”赵师伯祖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方启依言坐下,心里期待。
茅山联络之法,他早就想学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如今师伯祖亲自来教,这位可是刑堂长老,那联络的手段可多着呢!哪怕能学一丁半点,都是天大的机缘。
赵师伯祖端起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茶,又给方启倒了一杯,然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阿启,你可知道,茅山联络之法,共有几种?”
方启想了想,老实答道:“弟子只听闻过‘符鹤传书’一种,其余便不知了。”
赵师伯祖点了点头,捋了捋胡须:“符鹤传书,是最基础的一种。以符纸折成纸鹤,注入法力,便可传递简短讯息。此法简单易学,但距离有限,讯息也不能太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飞剑传书’、‘灵鸟传音’、‘千里同心’等数种。每一种的用法、距离、消耗都不同,需根据具体情况选择。”
方启听得认真,一一记在心里。
赵师伯祖见他态度端正,心中满意,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纸,铺在桌上。
“今日,我先教你‘符鹤传书’。这是基础,也是日后学习其他联络之法的基础。学会了这个,其他的就容易了。”
方启连忙坐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赵师伯祖的一举一动。
赵师伯祖提起笔,蘸饱朱砂,在黄符纸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那符文繁复而玄奥,与方启从前学过的任何符箓都不相同。它不追求破邪驱鬼,不追求护身镇煞,只追求一件事——传递讯息。
“看清楚了?”
赵师伯祖搁下笔,将那张符纸推到方启面前,
“这是符胆,这是符架,这是符脚。三部分缺一不可,少一笔都不行。”
方启接过符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将每一笔每一划都牢牢记在心里。
赵师伯祖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
不急不躁,不骄不馁,学东西认真,待人接物也有分寸。
比他那两个逆徒,强了不知多少倍。
“行了,先别看了。”赵师伯祖摆了摆手,“折纸鹤的法子,你师父应该教过你吧?”
方启点了点头:“教过。弟子小时候,师父教过弟子折纸鹤。”
“那就好。”赵师伯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你先自已琢磨琢磨,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我去院子里走走,透透气。”
方启连忙站起身:“师伯祖慢走。”
赵师伯祖摆了摆手,转身出了门。
方启重新坐下,将那张符纸铺在桌上,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提起笔,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画。
第一笔,起势。
第二笔,转折。
第三笔,收锋。
他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将赵师伯祖方才画的符文,原原本本地临摹了下来。
画完之后,他搁下笔,拿起那张符纸,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嗯,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形已经对了。剩下的,就是勤学苦练,把神韵也画出来。
他将符纸小心地折成纸鹤,放在掌心,注入一丝法力。
纸鹤的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飞起来。
方启挠了挠头,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纸鹤的翅膀颤得更厉害了,甚至离开了掌心半寸,可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一动不动。
方启叹了口气,将纸鹤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急。师伯祖说了,这是基础,急不来。慢慢练,总能学会的。
他放下茶杯,重新铺开一张黄符纸,提起笔,继续画。
而赵师伯祖在院子里踱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心里惦记着方启学得如何了,便转身往回走。
他走得慢,一边走一边捋着胡须,想着待会儿该怎么点拨那孩子。
联络之法看似简单,实则关窍颇多,光是符胆那一笔的走势,当年他就练了整整三天才摸到门径。
阿启虽然天赋不错,但头一回接触,怕是连符形都画不像样。
得慢慢教,不急。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推开了方启的房门。
然后,他愣住了。
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摞着一叠画好的符纸,少说也有二三十张。
方启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最后一张刚画完的符,小心翼翼地折成纸鹤。
纸鹤折好,放在掌心。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法力从掌心涌出,注入那只小小的纸鹤之中。
纸鹤的翅膀猛地一颤,随即——竟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他的掌心,飞了起来!
它飞得不高,不过离桌面尺许。飞得也不稳,歪歪扭扭的,像是喝醉了酒,在空中打着旋儿。
但它确实在飞。
方启睁开眼,看着那只摇摇晃晃的纸鹤,脸上露出笑容。
他伸出手,让纸鹤落在指尖,又注入一丝法力,纸鹤便又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比方才稳当了些。
赵师伯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千百只蜜蜂在飞。
他教了这么多年徒弟,最快的也就江廖师那两个逆徒,学这“符鹤传书”用了多久?
七天。整整七天,才画出第一张能用的符,折出第一只能飞的鹤。
可现在呢?
方启用了多久?
从他出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画了二三十张符,折了纸鹤,让它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