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逃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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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天海莉音的疑惑,橘彩叶不屑地嗤笑了两声。
“刚刚月见凛可是徒手把子弹给接下来了,再加上她之前的能力表现,以及无伤速通对策局霓虹分部的表现,你觉得她俩能出什么问题?”
“这最多只能算是个小危机罢了,理论上来讲,这种小危机能很好地提升两人的亲密度,所以根本没有管的必要。”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已的话做一个总结。
“现在优势在我们。”
“慢慢等她们两个现在正活跃的情感安分下来就行了。”
“....说得也是。”天海莉音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望远镜。
“还是总座高见呢。”
————————
攻击再一次袭来。
这一次不是一颗,而是一串。
月见凛听见了枪声,从远处的楼顶传来,沉闷而急促,像有人在用力敲一扇关紧的门。
她没有去看,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颗子弹找到它的归宿。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出现。
月见凛的身体被人猛地往后一带,像被一阵狂风吹动,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又被稳稳地接住。
她睁开眼,看见橘真绫的侧脸近在咫尺——近到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近到能看见她太阳穴上细细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她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墙。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把月见凛整个人箍在怀里,纹丝不动。
她的嘴唇抿着,嘴角的弧度往下压,像在忍耐什么。
“......”
月见凛低下头。
橘真绫的后背上,校服的布料被什么东西撕裂了,裂口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湿润,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像一朵在白色画布上慢慢绽开的花,花瓣是暗红色的,边缘还在往外渗。
“你——”
月见凛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
橘真绫没有回答。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月见凛,那双眼睛里的光是暖的,像一盏被点燃的油灯,灯芯在油里浸得透透的,能烧很久很久,风吹不灭,雨浇不熄。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我说过,”她的声音也很轻,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还有你。”
“现在,你也有我了。”
“....你到底是白痴,蠢货,还是“粗口”的“粗口”?”
为什么....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这样....
她已经厌倦了这些不知所谓的真心了。
就这样结束吧。
就这样。
就现在。
————————
意识开始变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橘真绫感觉到自已的身体在往下沉,不是坠落那种沉,是融化的那种——像一块冰被放在温水里,边缘开始模糊,轮廓开始消散,分不清哪里是水的边界,哪里是冰的残余。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模糊,失真,每一个音节都被拉得很长,尾音拖到一半就消散了,像一根被风吹断的蛛丝,在空气里荡了荡,就无影无踪。
死亡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她在心里想着,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也没想象中那么痛。
老实说,她原本没打算接下那些子弹的来着,只是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动了,像一台被人按下了启动键的机器,零件开始运转,齿轮开始咬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风从那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啊....话说起来,就算不去接的话,月见凛应该也不至于受伤吧?
毕竟她连子弹都能徒手接住。
....好笨。
看来橘彩叶和月见凛都没骂错。
她确实是个笨蛋,一个不会算账的笨蛋——这道选择题做得太烂了,烂到连她自已都想给自已打一个不及格的分数。
明明有更好的解法,明明有更优的答案,可她的笔就是不听使唤,在卷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把所有的得分点都框进去了,连同那些不该被框进去的东西。
....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一个结果。
说起来,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毕竟她的未来是肉眼可见的残酷呢。
那些责任,那些期待,那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漂亮话,像一座山压在她肩上,从第一天起就没放下来过。
会累吧。
会很累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话——不是“我爱你”,那句话她已经说过了。
是另一句,更短,更轻。
她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彩叶,对不起黑丸,对不起那些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人。
她把所有的选择题都做砸了,最后一道大题还没来得及写,交卷铃就响了。
橘真绫这样想着,意识越发下沉,直到忽的被一只手轻轻托住,然后她感觉到嘴唇一阵温热。
那温度不烫也不凉,刚刚好。
从唇缝渗进来,沿着齿列一路蔓延,像春天的第一场雨,下得不急,但每一滴都渗进土里,渗进根里,渗进以为已经枯死了的枝干里。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嘴唇灌入,沿着喉咙一路往下,流进胸腔,流进四肢,流进那些正在慢慢熄灭的角落。
她听见心跳声。
不是自已的。
那心跳声从很近的地方传来,隔着衣料,隔着皮肤,隔着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一下一下地响。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在她耳边炸开,震得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视线越来越亮。
先是光,一片白茫茫的光,像有人在她眼前撒了一把火,烧得又旺又稳。
然后是颜色,从白色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像墨滴落入清水,晕开一圈又一圈。
她看见一抹绿色,模糊的,像被雨水打湿的水彩画,轮廓不清,边界不明,但确实是绿色。
有东西将她轻轻托起,从黑暗中送出。
触感很轻,像被一阵风托着,又像被一双手捧着,从深不见底的井底往上送,经过一层又一层的黑暗,经过那些她以为自已再也见不到的光。
橘真绫睁开了眼。
头顶是一片深黑色的天幕,没有星星,没有云,只有一轮圆月挂在那里,白得发亮,亮得刺眼。
月亮的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表面的淡淡的黑色正在剥落,露出底下的白。
不,不是月亮在溃散,是她眼前的画面在溃散——那些光,那些颜色,那些她以为真实的东西,正在一片一片地剥落。
橘真绫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手却下意识抓向那些向四周飞去的光点。
...月亮,好像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