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你又何曾真正把我当过儿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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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省略了过程的血腥,只用清理二字轻描淡写带过,但指尖残留的寒意与那股洗刷不去的气味,已说明一切。
姜渡生闻言,微微偏头,故意拖长了声调,带着一丝调侃:“哦?确定要我松开?”
她拇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力道很轻,“好吧,那我可就真松开了?”
说着,她当真微微放松了力道,作势要抽离。
下一刻,她的手被猛地握紧。
谢烬尘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将她的手牢牢包裹进掌心。
他眉头紧锁,盯着她,眼底那层寒冰彻底碎裂,“你还真松?”
姜渡生轻哼了一声,手腕在他掌心挣了挣,没挣脱,也就由他握着,只是语气里的调侃更明显了:
“谢烬尘,你讲点道理。明明是你自已说脏,请求我松开的。我依言照做,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这莫非就是兵书上说的以退为进?”
谢烬尘被她堵得一噎,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他长叹了一口气,故意道:“你果然不喜欢我。都听不懂我的口是心非。”
姜渡生:…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觉得,原来男子无理取闹起来,竟是这般让人头疼。
苍启帝的寝殿内。
太医已经诊视完毕,战战兢兢地退下,并按照太子的严令,封锁了消息,只留最可靠的宫人远远伺候。
此刻,偌大的寝殿内,只有躺在龙榻上气息微弱的苍启帝,以及刚刚走入的谢烬尘与姜渡生三人。
空气凝滞,弥漫着浓郁的药材味和行将就木的衰败气息。
姜渡生没有丝毫犹豫,更谈不上什么怜香惜玉。
她径直走到龙榻前,指尖夹住一张符纸。
甚至没有多看苍启帝一眼,她手腕轻抖,符纸贴在苍启帝眉心,同时口中清叱:
“天地清明,灵台自清!”
“魍魉退散,魂魄归位!”
“敕!”
符纸金光微闪,没入肌肤。
几乎是同时,昏迷中的苍启帝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皮颤动,缓缓睁开。
起初眼神浑浊涣散,待看清站在榻前面色冷峻如霜的谢烬尘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发出骇人的恨意和疯狂。
“逆…逆子!”
他嘶哑着喉咙,拼尽全力吐出这两个字,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体力不支又跌了回去。
只能死死瞪着谢烬尘,胸膛剧烈起伏。
谢烬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到那声逆子,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逆子?”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可怕,“楚砚,你何曾真正把我当过儿子?”
他微微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随即恍然般点了点头,“哦,好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