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风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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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秦风发来的消息：
“妈，我做了个梦。梦见爸爸从‘共鸣之心’出来，但他不认得我们。他胸口有光，很强很强的光。”
紧接着第二条：
“然后时之影来了，他对爸爸说：‘欢迎回家，我的半身。’”
林晓月感到一阵寒意。
周六早晨，门铃响了。
林晓月打开门，意外地看到苏晴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眼圈红红的。
“晓月……”苏晴声音哽咽，“我能进来吗？”
客厅里，苏晴捧着热水杯，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保温桶里是她妈妈炖的鸡汤，说是给秦风补身体的——赵强的事已经传遍了年级。
“我听说……赵强的表哥放话要报复。”苏晴小声说，“你们要不要先出去避一避？”
“没事。”林晓月拍拍她的手，“学校已经加强保安了。”
但苏晴的担心不止于此。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晓月，你有没有觉得……陈默最近很奇怪？”
林晓月动作一顿：“怎么奇怪？”
“他总是往旧实验楼跑，那个早就废弃的地方。我上周值日时看见的，他拿着一些仪器进去，很晚才出来。”苏晴压低声音，“而且……我偷听到他打电话，说什么‘时间窗口’‘能量峰值’之类的，完全听不懂。”
旧实验楼。那是秦振华秘密实验室的入口之一。
陈默已经查到那里了？
“还有，”苏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在他桌洞里发现的，他好像不小心夹在书里了。”
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法，旁边用极小字标注着坐标和计算公式。林晓月一眼认出——那是定位“共鸣之心”空间坐标的算法，秦振华资料里有类似的内容。
“他可能……在研究一些课外课题。”林晓月尽量让声音平静。
“可是这个。”苏晴指着阵法中央的一个符号，那是个时钟里面套着沙漏的图案，“我在我爸的旧书里见过这个标志。他说这是‘时间教派’的徽记，一个很危险的邪教组织，几十年前被取缔了。”
时间教派。时之影的追随者。
林晓月感到头皮发麻。陈默怎么会接触到这个？
秦风从卧室出来，看到纸上的图案，脸色瞬间变了。他接过纸仔细看，然后冲回房间拿来数据板扫描。
“匹配度87%。”数据板显示结果，“与已知的时之影崇拜符号高度相似。”
客厅陷入死寂。
苏晴看看林晓月，又看看秦风，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是不是知道一些事？关于陈默的？”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门外站着的是陈默本人。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额头上还有汗珠，像是匆匆赶来。看到开门的林晓月，又看到客厅里的苏晴和秦风，他愣了一下。
“我……”陈默罕见地有些无措，“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现在。”
他的登山包拉链没有拉严，露出一角——是银色的金属仪器，表面刻着时钟与沙漏的纹路。
和纸上的一模一样。
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客厅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陈默把登山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台复杂的仪器，主体是个六边形金属盒，六面都嵌着发光的晶体，中央有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进……
林晓月看向秦风胸口的位里。
“我做了个东西。”陈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它能检测和稳定时间异常。过去一个月，我检测到这座城市出现了三十七次异常波动，其中十八次以你家为中心。”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林晓月：“还有九次，源头是秦风。”
秦风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我不是来质问的。”陈默继续说，“我是来……确认的。因为同样的波动，我也检测到了自己身上。每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持续三分半钟，强度逐渐增强。”
他调出手机里的数据记录，波形图清晰显示着周期性的脉冲。
“根据我的计算，峰值将在十一月十五日达到最大值。”陈默说，“那一天，会发生什么？”
十一月十五日。救援窗口日。
林晓月感到喉咙干涩。她看向秦风，儿子眼中是同样的震惊——陈默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仅凭科学仪器就推算出了关键日期。
“还有这个。”陈默从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晶体碎片，“我在旧实验楼地下三层找到的。它会对秦风产生反应——靠近时，温度会升高，发出微弱的光。”
秦风胸口的碎片开始发烫，像是遇到了同类。
“这是什么？”苏晴小声问。
“我不知道。”陈默诚实地说，“但我查了所有资料，它的分子结构不属于任何已知物质。它……像是活着的。”
他看向林晓月，眼神深处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我知道你们有秘密。我也不奢求你们告诉我全部。我只想问——这些事，会伤害到你们吗？会伤害到秦风吗？”
窗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而是某种更深邃的黑暗在蔓延。街道上的路灯依次亮起，明明还是下午三点。
仪器中央的凹槽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六面晶体同时点亮，在墙上投射出复杂的几何光影。那些光影旋转、组合，最后形成一个三维坐标图——坐标中心，正是这座城市。
而坐标图边缘，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光点。一个、两个、三个……十二个。
十二个守门者血脉的标记，全部亮起。
陈默的脸色变得苍白：“这是什么……”
“是召集令。”秦风的声音冰冷，“时之影在召集所有碎片持有者。”
他走到窗边，望向天空。在那不正常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银色沙漏轮廓，正在缓缓成形。
沙漏的中央，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
是陈默。
被困在时间里的陈默，此刻正透过沙漏，望向这个世界。
望向他的儿子，和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显示出一行倒计时：
“距离‘共鸣之日’：48小时”
陈默的登山包里，那块暗红色晶体自动漂浮起来，飞向秦风胸口的位里。
在触碰的瞬间，整个房间被血红色的光芒淹没。
光芒中，所有人都听到了同一个声音——
那是时之影的笑声，遥远、冰冷、充满期待。
（第一百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