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父子之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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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陈默会主动问这个。在他的认知里,父亲永远是那个沉默寡言、等待别人去理解的角色。而此刻,18岁的陈默站在他面前,主动伸出手,问他:我可以成为你的父亲吗?
“我不知道。”秦风诚实地说,“四十五年积累的隔阂,不是一两句话能消除的。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陈默留下的钢笔——准确说,是保存着陈默意识碎片的钢笔。笔身的沙漏里,银色的沙粒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这是你——未来的你——留给我们最后的礼物。”秦风把钢笔放在陈默手心,“他说,告诉18岁的我,别做时间实验,多陪陪家人。”
陈默握紧钢笔,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那温度像是有生命,像是一个跨越四十五年的拥抱。
“我会的。”他轻声说,“我保证。”
秦风看着这个场景,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转过身,假装去调试设备,偷偷擦掉了眼泪。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晓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表情在看到两人的瞬间从担忧变成惊讶。
“你们……怎么在这儿?”她问,目光在陈默和秦风之间移动。
秦风抢先开口:“讨论项目后续的事。省赛完了还有国赛,对吧,陈默?”
陈默默契地点头,把钢笔悄悄放进口袋:“对,评审提了一些改进意见,我们在商量方案。”
林晓月狐疑地看着两人,但没有追问。她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给你们带了夜宵。小米粥,养胃的。”
她打开保温袋,取出三个保温杯。递给陈默时,两人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林晓月本能地缩回手,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陈默看着她,眼神复杂:“林晓月,你……”
“我什么?”她别开视线,“喝粥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三人围坐在实验台旁,喝着热乎乎的小米粥。气氛有些微妙,但意外的和谐。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三人身上。
这一刻,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家人——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说破。
喝到一半,林晓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骤变。
“我出去接个电话。”她快步走出实验室,顺手带上了门。
秦风和陈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们看到林晓月在走廊里接电话,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她挂断电话,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消化什么沉重的消息。
秦风正要出去问,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晓月走进来,脸色苍白,但声音很稳:“秦风,我们得回去了。”
“怎么了?”
“秦振华。”她看了一眼陈默,斟酌着用词,“那个……资助我们项目的秦教授,他出事了。”
陈默立刻站起来:“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林晓月摇头,拉起秦风的手,“你先回去休息。我们处理完会告诉你。”
她几乎是拽着秦风走出了实验室。
走廊里,秦风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了?”
林晓月握紧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
**“时间花园出现异常波动。小女孩消失了。”**
署名是秦振华。
两人快步走出教学楼,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秦振华主动联系我们?”秦风难以置信,“他不是被时之影控制了吗?”
“不知道。”林晓月解锁手机,把信息给他看,“但这条消息用的是我们约定的紧急联络频道。如果不是他本人发的,就是时之影在用他的身份钓鱼。”
“也可能是他摆脱控制了。”秦风皱眉,“上次在‘共鸣之心’,陈默牺牲前给了我们他女儿的坐标。也许秦振华拿到坐标后,找到了反抗的突破口。”
“也许。”林晓月收起手机,“但也许是陷阱。我们得小心。”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停车场。林晓月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还靠在墙边,秦风却突然拉住她。
“妈,等等。”
“怎么了?”
秦风指向远处。校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她背对着他们,面朝街道,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小孩在学校门口?”秦风皱眉。
林晓月也注意到了。她正要上前询问,小女孩突然转过身来。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睛是奇异的银白色,没有瞳孔,只有流动的沙粒。
她看着林晓月,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却让林晓月后背发凉。
“你是林晓月阿姨吗?”小女孩问,声音清脆,像风铃。
“我是。你是谁?”
小女孩歪了歪头:“我叫小芽。秦振华是我爸爸。”
林晓月和秦风同时僵住。
这就是那个被困在时间花园里的小女孩?秦振华的女儿?她……逃出来了?
“你爸爸让我们来接你?”林晓月试探着问。
小芽摇头:“不是爸爸让我来的。是另一个叔叔。”
“哪个叔叔?”
“他说他叫陈默。”小芽的笑容变得忧伤,“他说爸爸需要帮助,让我来找你们。”
林晓月的血液瞬间冻结。
陈默?陈默已经消散了,意识碎片保存在钢笔里,怎么可能……
“他还说,”小芽走近一步,伸出小手,掌心里躺着一枚银色的沙粒,“这个给你们。他说你们会懂。”
林晓月颤抖着接过沙粒。
沙粒在她掌心融化,化作一行银色的字:
**“花园有变,速来。带秦风。”**
字迹消失的瞬间,远处传来钟声。
不是城市钟楼的钟声,而是……时间本身的钟声。
夜空中,月亮开始变色,银色的光晕中,隐约可见一个花园的轮廓。
而小芽站在月光下,白色的裙摆无风自动,银色的眼睛里,沙粒缓缓流转。
“阿姨,”她轻声说,“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