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赫拉克勒斯怒杀里诺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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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比斯剿灭塔福斯后,沿海诸城邦获得了短暂的安寧时光。
一转眼数年光阴过去,赫拉克勒斯已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十二岁的少年。
他体格壮实如小牛犊,每天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永不疲惫。
小小年纪便能举起数名成人都抬不动的巨石。一时间,他的名字传遍底比斯。
眾人都笑谈,赫拉克勒斯未来会成为他父亲那样的將军,驰骋沙场。
但他的母亲阿尔克墨涅,却並不这么认为。
她想让儿子全面发展,成为有教养、有德行的人。
於是她请来各地学者,传授赫拉克勒斯文字与知识。
其中,便有从雅典学堂,被遣送至底比斯开设分院的里诺斯。
他本是太阳神阿波罗之子,擅长音律和奏乐,前些年困窘,便进入雅典学堂,討口饭吃。后与喀戎理念不合,才来到底比斯授课。
阿尔克墨涅本来便答应普罗米修斯,等赫拉克勒斯成年便让他到雅典求学,此时听闻雅典学院开到家门口,立刻欣然邀请。
阿尔克墨涅一番盛情款待,和顏悦色地向里诺斯介绍小儿子赫拉克勒斯。
里诺斯个子矮小,脸红扑扑的,长著一个酒糟鼻。
他仰起头,拍了拍比自己还高半头的赫拉克勒斯。
“小伙子体格真壮实!”
“长时间弹奏乐器,是一件颇耗体力的事情。你有一个好体格,这是一件好事。”
赫拉克勒斯抬起头,稚嫩的脸庞上,一对金棕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这位新老师。
一旁的阿尔克墨涅听闻,面露笑意,向里诺斯施施然行了一礼。
“那便由您教授我小儿子音律,我这就离开,不打扰您授课。”
说著,她便转身离去。
里诺斯见阿尔克墨涅离开,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酒瓶,咕嘟咽下一口自酿的散酒,脸上露出一抹酡红与陶醉。
他嘴巴咂摸几下,隨后抽出一把小號的里拉琴,递到赫拉克勒斯手中。
“喏,小子,以后便是我给你上课,嗝”
他搂著赫拉克勒斯肩膀,一边拍打他宽阔的臂膀,一边喷了对方一脸酒嗝。
赫拉克勒斯皱皱眉,侧身躲开几分,避开了这过分“热情”的新老师。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手中里拉琴。
里拉琴是古希腊最常见的弦乐器,由龟壳共鸣箱、牛角琴臂、羊肠弦构成。
传说是赫尔墨斯偷盗了阿波罗的牛群,於是用龟壳、牛角、羊肠製作了里拉琴,以取得阿波罗的谅解和欢心。
这也成为了阿波罗出场时,经常弹奏的乐器,儼然成为他的標誌之一。
而里诺斯作为阿波罗之子,里拉琴自然也是他的拿手乐器。
微醺的里诺斯,开始了他的音律授课,可隨著那一声声宛如锯床板的噪音,响彻他的耳膜,他的脸庞愈来愈红。
“啪!”
他忍不住抬起教尺,狠狠抽打赫拉克勒斯的手掌。
“不对!发音又错了!”
“你要感受音律节拍,不要使蛮力!”
“啪!停!看我是怎么演奏的!”
里诺斯接过里拉琴,手指灵巧地拨动琴弦,音符如水银泻地般自他手指滑落,仿若天成。
不得不说,里诺斯作为阿波罗的后裔,音乐天赋如同刻在血脉里一般,与生俱来。
半晌后,乐声渐止,里诺斯收起里拉琴,摆摆手:
“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用心想一想,如何感受音律。”
说罢,他叼著酒瓶,扬长而去。
赫拉克勒斯则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被抽了数十下、略显酸痛的手掌,悠悠嘆息。
相比於这样枯燥的音律课,他还是更喜欢標枪课、赛马课。
在那些老师眼里,他可是不世出的天才,备受夸讚:
第一节课便打破了老师的標枪最远投掷记录,再烈的马匹在他胯下也乖乖听话……
哪像音律课这般憋屈,他感到一节音律课,甚至比投掷一天的標枪还要劳累。
赫拉克勒斯托著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草垫上,很快陷入均匀的沉眠。
夜色渐深,一道緋红色身影,却骤然从天幕落下,无声无息地走近他的床畔。
她一袭红裙,头戴金冠,珠光宝气间,自带一抹雍容华贵的气质,正是天后赫拉。
自从宙斯上次惩戒她与阿忒后,过去数年,她终於摆脱禁足。此时宙斯又不知到凡间哪里“寻欢作乐”,赫拉得以前来,了却心头一桩恨事。
赫拉俏眉微蹙,冷眼看著陷入沉睡的赫拉克勒斯。
宙斯不允许她终结这个子嗣的性命,但却没说——
不允许她折磨,甚至毁掉这个孩子!
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抬手捏起一片猩红色的事物——
那猩红的碎片,如滚烫的岩浆,散发灼热高温,不断逸散出血腥、杀戮、混乱的气息。
那是战神阿瑞斯的战爭权柄碎片,她特意取来。
她缓缓走向沉睡的赫拉克勒斯,將那枚灼热的战爭权柄碎片,贴在她的额头,唇边无声低语,施下最隱秘的诅咒。
睡梦中的赫拉克勒斯,坠入一片血色荒原。
霎那间,血海从荒原尽头涌来,来势汹涌,无边无尽。
他不断被血浪淹没,又重新溯洄,孤零零站到那片血色荒原中。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赫拉克勒斯在浑浑噩噩间,看到一个黑髮女人款款走来。
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觉得隱隱绰绰,如梦似幻。
那黑髮女人轻声在他耳畔重复:
“这是力量的馈赠,愤怒时,你会变得无人能敌!”
瀰漫整个世界的血海,再度向荒原中独自站著的赫拉克勒斯涌来。
他驀然惊醒,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里,照射进一缕温暖的阳光。
“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竟然迷迷糊糊睡了一整晚”他揉著脸喃喃自语。
窗外,传来音律老师里诺斯的催促:
“几点了还不快起来!你这傢伙要赖床到什么时候”
赫拉克勒斯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到院子里。
接过与昨天如出一辙的里拉琴,赫拉克勒斯无声嘆气:
“这样枯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今天的里诺斯,来之前似乎喝了更多酒,脾气也愈发暴躁。
对赫拉克勒斯数不清的失误和错弹,对他那毫无章法和韵律的噪音,更加无法容忍。
“天吶!你听听,你这简直是对里拉琴的褻瀆!”
里诺斯挥舞戒尺,不断敲打赫拉克勒斯的手指。
“你真的是我带过最没天赋的学生,你那一把子力气,就是为了製造这些噪音来折磨我”
一句句嘲讽和指责,不断传入赫拉克勒斯耳中,戒尺如雨点般挥打在他的小臂、手指、肩膀上……令他愈加烦躁。
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猩红色,逐渐浮现在赫拉克勒斯眼眸中。体表的疼痛,和耳畔的辱骂,似乎让他体內积蓄的愤怒和力量节节攀升。
“嘣!”
一根琴弦,在赫拉克勒斯僵硬的手指间崩断。
看到心爱的里拉琴被弄断,里诺斯的怒气也在飆升:
“瞧瞧,不想弹琴就直说,还故意破坏琴具。你这样做,对得起为你付出高昂费用的父母吗”
“你不仅侮辱了这把琴,愧对你父母的期望,也侮辱了我。我怎么这么倒霉,空有一腔音律天赋,却碰到你这么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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