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少女骑士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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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在魔法塔里,在议会的长桌后面。
那些嘴上说著要衝在最前面的人,那些喊得最响的人,那些把“荣誉”“忠诚”经常掛在嘴边的人———他们往往在危难关头逃的最快。
他以为道夫也是那种人。
或者,塞维里安以为道夫会有什么底牌———一个隱藏的术式,一把附魔的武器,或者乾脆是一个埋伏好的陷阱。
內心深处,老法师也寄希望於想看看这保尔这家人到底藏著什么。
这样一群老弱病残,他们凭什么敢在这片邪祟出没的荒原上活下去
所以他等了一瞬,就那么一瞬。
然后流星锤便砸在了道夫的后背上。
道夫倒在了血泊中。
然后塞维里安念完了另一个咒语———只是一切,太晚了。
塞维里安站在那里嘴唇正在发抖,是一种从他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他活了六十多年年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他错了。
塞维里安拿一个人的命,去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想。
而现在那个人,死了。
塞维里安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人,然后他转过身,走出了木屋。
阿杜拜尔嘴里的草茎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同样忙跟了出去。
木屋里,保尔坐回到艾尔莎身边,他宠溺的抚摸著女儿的头顶。
“爸爸。”
“嗯。”
“老师,好像很难受。”
保尔没有回头去看门外,他只是视若珍宝一般的將女儿的手握在手心里。
“也许吧。”
“他为什么难受”
保尔想了一会儿。
“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艾尔莎“哦”了一声,然后挣脱开保尔的大手,用小手捧著木碗,喝掉了碗底的最后一滴粥。
“爸爸。”
“嗯。”
“那...我还能学骑士吗”
保尔看著女儿脸上那道还没好的擦伤,看著她额头上被蚊子咬的红包,看著她鼻樑上那点蹭破的结痂,看著她那两颗星子一样一般的眼睛。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沉甸甸的挤了出来。
“能。”
然后,夜深了。
木屋里的灯火已经熄了。
咆哮河的水声在黑暗中响著,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唱。
风从灰烬原的北方吹过来,带著银叶灌木的苦涩气息。
保尔没有睡,他脑子里都是事情。而他此时正坐在教堂里的地上上,手里握著那把短剑。
这是他来到灰烬原养成的习惯。
睡不著的时候,就坐在这里看月亮从黑龙山背后升起来,看月光把灰烬原照成一片银白色。
保尔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是等道夫回来,也许只是习惯了在黑暗里坐著。
保尔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然后,洛伦从门外走了进来,在父亲的旁边坐下来。
他没有说话,洛伦同样也没有。
小男孩只是坐著將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著头。
他的肩膀微微塌著,像一个正在往壳里缩的蜗牛。
两个人就那么坐著肩並著肩,像两块被河水衝到同一处滩涂的石头,沉默地挨在一起。
不过最后,洛伦还是开口了。
“爸爸。”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保尔没有说话,他等著,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等来的。
就像庄稼是等来的,雨是等来的,一个人的长大也是等来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洛伦的声音嘶哑得像一把生了锈的刀。
“我嫉妒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