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交代遗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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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杀她?
殿下那般珍视许姑娘,怎么舍得伤她分毫。
估计呀,没准儿一会儿殿下自己劝好了自己,还得问许姑娘的手疼不疼呢。
果不其然,顾廷礼坐在踏板上,也将车厢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愠怒早已散去,只剩无奈。
他看了眼前方,这条路已经快到尽头。
再不说话,便是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他轻轻叩了叩车框:“晚辞,你好些了吗?”
许晚辞和芸儿听见马车外的动静,吓得浑身一缩,紧紧抱在一起,哪里敢答话。
许晚辞听到这里,认命般地阖上了双眼,心一横。
死就死吧,好歹她已经和沈行舟和离,死后不用与那人同葬,这般想来,倒也不算太差。
顾廷礼也知道,许晚辞是怕他怪她,便愈发温柔地说道:“晚辞,你莫怕,我不会责罚你的。”
“车里有个包裹,你打开看看,里面有几顶帷帽和几身适宜骑马的衣服,你选一身中意的换上。”
“稍后……稍后我教你骑马去,可好?”
又道:“晚辞,我不知你为何如此怕我,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又怎会舍得罚你。”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车帘缝隙递了进去:“这是伤药,你涂些在手上,就不疼了。”
许晚辞听着顾廷礼这般直白又真诚的话,心底的恐惧散去。
她低声问道:“可……可你的脸。”
顾廷礼听许晚辞终于肯理他,嘴角扬了扬,“无妨,我皮糙肉厚的。”
二人说话间,十方很识趣地将马车停下。
许晚辞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何种滋味。
她活了这么大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失手伤了人,被她伤的人,竟会反过来问她手疼不疼,还特意给她递来伤药。
她想,若是顾廷礼不是皇子就好了,若是他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公子,或许他们之间还能有几分可能。
可这念头一出,许晚辞便不由地底咒骂了自己:许晚辞,你怎可如此贪心,怎可因自己出身卑微,便妄想人家同你有相似的身份?
殿下是人中龙凤,身份尊贵,而你,不过是一个和离过的商贾家的庶女,更非处子之身。
于他而言,或许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消遣。
即便他对你再好,再温柔,你也要清楚自己的位置,莫要痴心妄想,对殿下真的动心。
这番劝下来,许晚辞终于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了下去。
许晚辞依着顾廷礼的话,拿起一旁的包裹,拆开。
果然,里面叠着好几身便于骑马的衣服,颜色素雅,料子舒适。
还有好几顶帷帽,样式简单大方,却也精致。
她随意拿了一顶最上面的帷帽,又拿了最
便打算就地将衣服换好。
这马车是顾廷礼特意为她准备的,比寻常马车宽敞数倍,便是容纳十余人,也绰绰有余,车厢内更是铺着厚厚的软垫,即便在里面更衣,也丝毫不会局促。
芸儿听见顾廷礼的话,又瞧着自家小姐的模样,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忍着泪伺候许晚辞更衣。
许晚辞换好衣服,见芸儿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芸儿抹了把眼泪,嘟囔道:“小姐,您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珍视您的男子,可是为何……为何……”
许晚辞知道芸儿想说什么,她想说的,无非是自己方才所想的那些,身份,名声,这些都是横在她与顾廷礼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轻笑了下,“现在遇到也不晚,昙花固有一现,我与殿下,大抵也如昙花一般,终究是长久不了的。”
“那便珍惜这短暂的相逢,好好相处几日,待往后殿下寻得一位门当户对的皇子妃,我也会祝福他的。”
“毕竟,因为有他,我才能知道,被除亲人之外的人珍视是何等滋味。”
芸儿听了,眼泪终于没忍住,扑簌簌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