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迪力木拉提的家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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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啦！”阿依努尔一声招呼，大家围坐过来。迪力木拉提作为主人，亲自操刀分割烤全羊。刀子切下去，发出酥脆的咔嚓声，里面是粉嫩多汁的羊肉。最好的部位先分给了客人和长辈。

林笑面前的小盘里很快堆起了小山。他先尝了块烤羊排。外皮焦香酥脆，内里肉质软烂，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香料的味道完全渗透进去，满口生香。又吃了块蘸了秘制调料的手抓肉，肉香纯粹，带着草原的气息。再来一筷子吸饱了汤汁的大盘鸡里的土豆，软糯入味…

他吃得头也不抬，只觉得从舌尖到胃里都是一种极致的满足。这种大口吃肉、畅快淋漓的感觉，是那些精致的杭帮菜或者日料完全给不了的。这才是人间烟火，这才是生活。

“小林，别光吃，喝点！”迪力木拉提给他倒上白酒。林笑也没推辞，端起小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辛辣的液体入喉，反而更激起了食欲。

张大爷也喝得满面红光，话多了起来，跟迪力木拉提回忆着当年在新疆支边时吃过的羊肉。阿依努尔不停地给林笑夹菜，生怕他不好意思。热芭坐在林笑旁边，自已没吃多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大快朵颐，时不时给他递张纸巾，或者小声介绍哪个菜该怎么吃最地道。

气氛热烈又融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迪力木拉提兴致高涨，忽然起身进屋，拿出了一个造型古朴的乐器——冬不拉。

“高兴！唱一个！”他坐回椅子，调了调弦，手指拨动，欢快而富有民族特色的旋律立刻流淌出来。他清了清嗓子，用维语高声唱了起来。歌声嘹亮，感情充沛，虽然听不懂歌词，但那种喜悦、豪迈、对生活和家乡的热爱，清晰地传递出来。

热芭跟着小声哼唱，眼睛弯成了月牙。阿依努尔拍着手打拍子。张大爷也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

林笑放下筷子，认真听着。这一刻，什么比特币，什么手办店，什么娱乐圈的纷纷扰扰，都被这歌声、这香气、这暖融融的灯光和笑脸隔绝在外。他仿佛也被这纯粹的快乐感染，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一曲唱罢，大家热烈鼓掌。迪力木拉提意犹未尽，又弹唱了一首节奏更快的曲子。热芭坐不住了，站起来，跟着旋律跳起了简单的民族舞蹈。她身姿灵巧，笑容灿烂，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好！”林笑也跟着鼓掌喝彩。

这顿饭吃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

终于到了散场的时候。林笑帮忙收拾了一下碗筷，被阿依努尔连声阻止。“不用你，快去歇着。小林啊，以后常来，就当自已家一样，千万别客气。”阿依努尔拉着他的手，语气真挚。

“一定一定，阿姨您放心，有这么好吃的，我爬也爬来。”林笑笑呵呵地说。

迪力木拉提也拍着他的肩膀：“小林，不错！实在！下次来，咱们再喝！我给你烤骆驼！”

“可别，羊就够我消化半年了。”林笑赶紧告饶，引得众人大笑。

热芭送他出院门。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疏朗的星子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苹果哥，今天吃得开心吗？”热芭背着手，走在他旁边，小声问。

“开心，太开心了。你阿帕手艺真是这个。”林笑再次竖起大拇指，“替我谢谢你阿帕阿帕，还有阿姨。破费了。”

“他们喜欢你才做这么多呢。”热芭抿嘴笑，月光照在她脸上，柔柔的。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到林笑手里，“给，路上吃。解解腻。”

林笑看着手里还带着她体温的苹果，愣了下，随即笑了：“行，谢了。你明天去上海，自已多注意。别紧张，就跟咱们说的那样，正常发挥就行。有啥事，随时打电话。”

“嗯！我知道！”热芭重重点头，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苹果哥，等我好消息！”

“必须的。”林笑挥挥手，“走了，快回去吧。替我跟叔叔阿姨还有张大爷再说声谢谢。”

他转身，慢悠悠地朝胡同口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见热芭还站在院门口的灯光下，朝他挥手。身影小小的，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举起手里的苹果，对她晃了晃，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手指摩挲着苹果光滑冰凉的表面，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去。

这丫头…他咬了一口苹果，脆甜多汁。

还真有点…越来越招人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