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记忆恢复(重要必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将京城的霓虹与风雪远远甩在脚下。
几个小时的航程,幼恩靠窗坐着,闭眼假寐。
风好像从南城吹了过来。
断断续续的记忆不再是碎片,而是连成了一整部泛黄的旧电影。
主角终于有了清晰的脸。
福利院的围墙,夏天的蝉鸣,院长妈妈粗糙的手掌,一群没人要的小孩挤在一张床上取暖。
后来,她被陈家领走,陌生的房子,冰冷的眼神,陈父陈母嫌她烦,不管她,只有比她大几岁的陈京年笨拙生涩哄她,给她买各式各样的小发夹哄她开心。
陈父陈母日复一日的争吵下,他捂住她耳朵,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别怕。
陈母经常不做饭,她在长个子,她饿,他就学;她作业不会写,他熬夜教;她第一次来例假慌得哭,他红着脸,默默帮她洗干净沾了血的裙子。
她整个成长期的迷茫,不安。
以及,无处安放的少女心事,全是他一手兜住,一手安抚。
陈京年从小就生得耀眼,好看,聪明。
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追。
教室门口总堵着告白的女生,情书塞到他抽屉里。
而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她怕,怕他被别人抢走,怕他不要她,越怕就越粘,粘到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
那份依赖,不知从哪天起,悄悄变了质。
真正戳破那层纸的,是她的青春期,有人追她,堵在她家楼下喊她名字。
陈京年把自已关在房间一整天。
他忍了无数个日夜,克制了无数个瞬间,在看见别人觊觎她的那一刻,彻底崩断。
他不甘,他恐惧。
于是,爱意冲到顶峰。
深夜,他抓着她的手腕,说:“陈幼恩,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回答他:“哥哥,我们本来就属于彼此。”
从那以后,所有界限都碎了。
他们牵手,他们接吻,他们相拥。
终于,她成年了。
南城那间不大的房子里,窗帘拉得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
喘息贴着耳畔,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汗水黏住额发,指尖攥着床单。
他们在淋浴的水汽边,在无人的沙发上,在窗帘紧闭的窗边,在月光照进来的床上。
每一寸角落,都藏着他们的疯狂。
在极致的相融时,在失控的占有时,在温柔的轻吻时,在颤抖的巅峰。
不是兄妹,不是亲人。
是彼此唯一的软肋。
是彼此青春期里的生长痛。
他们原本说好,要考去同一所大学,去没人认识他们的城市,光明正大地谈恋爱,甚至结婚。
可高考最后一门那天下午。
陈京年头一回没送她,说有急事要处理。
就这一次。
她在路上被车撞了。
肇事者把她带去医院,那里有一场早等着她的催眠。
她一直以为,动手的是陈京年。
因为他对张翊东用了类似手段,她便顺理成章归到他头上。
然而,并不是他。
她记得,是一个女人,她从没见过的女人。
再往后,一切都塌了。
所有的笑,所有的暖,所有没说出口的将来,全被埋进黑暗里。
她丢了记忆。
他也像换了个人,冷漠,克制,疏远。
她残存的本能里,只剩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那时,她身边还是只有他,生命里只有他,于是不受控制地靠近,甚至——
吻了他,睡了他。
然而不久后,陈京年去外地参加完某场比赛回来,平静地告诉她:“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她懵懵懂懂,记忆碎得拼不起来。
进了大学,张翊东出现,热情,体贴,无微不至,说自已是她高中同学。
她和他在一起了。
张翊东对她好得挑不出错。
可没过多久,张翊东也出事了。
幼恩狠狠闭了闭眼,强行从回忆里抽出来。
舷窗外一片漆黑,云浪翻涌。
什么都看不见。
她现在该做什么?
找谁质问,还是找谁倾诉?
她的手机,快要被消息和来电震炸。
所有人都认定,蒋政青没死,身边还伴着赵诗蓝,她该伤心欲绝,该因欺瞒暴怒,因被耍弄而崩溃失控。
可那怎么行?
背后动手脚的人还没揪出来,账还没算完,她怎么可能垮。
更何况,她早猜到,自已被骗了。
幼恩轻轻阖眼,唇角笑意微深。
这一次,还多亏了温舟铠。
-
天刚蒙蒙亮,飞机落在海城。
幼恩一出机场就给王绍清打了电话,问他在哪。
不巧的是,他在国外,时差颠倒。
听声音,是在休息。
幼恩淡淡一句:“我来海城了,一个人。”
那头静了三秒。
王绍清说:“发定位,我让人去接你。”
很快,酒店安排妥当,餐食也送到门口,幼恩一口没动。
太累了,衣服都没脱。
她往床上一倒,便昏睡过去。
再醒来,窗外已是大亮。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房间里多了一道人影。
她睡前,还在国外的人。
她醒后,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幼恩揉了揉眼,以为自已还在做梦。
不是梦。
王绍清一身熨帖西装,领带松了半寸,眉眼清隽温和,周身是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却半点没有凌厉,只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他原本坐在一旁处理工作,怕吵到她休息。
见她醒了,轻步走过来。
还没等他开口,床上刚睡醒的少女朝他张开双臂,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醒的慵懒:
“王绍清,抱我。”
他眼底瞬间漾开暖意,伸手轻轻一捞,把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怀抱宽阔温暖,力道不轻不重。
幼恩在他怀里放松。
她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缓缓松懈。
片刻后,男人温和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轻得像风,却带着一丝暗哑。
“宝宝乖,告诉我,你身上是谁的衣服?”
幼恩眼皮轻轻一颤。
啊。
她差点忘了。
这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