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来点实在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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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两张手写药方终于定稿。

一张主攻内损修复，化瘀生新；一张侧重舒络强筋，通调百骸。

“耿继辉，叫史大凡立刻来大队部。”他抓起电话，嗓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劲儿。

不到十分钟，史大凡喘着气跨进门槛：“大队长。”

林霄朝他一招手，把纸往桌上一按。

史大凡低头扫了几眼，瞳孔骤然收缩，倒抽一口冷气：“嘶——这方子……哪儿来的？这哪是普通药方，这是活命的‘根方’！尤其对我们这种天天拿身体撞墙的人，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手指发颤，声音都变了调——祖上传下的医典翻烂了，也没见过这么精妙的配伍逻辑。

林霄神色一凛：“背熟它，然后烧掉。记住，除了我，只有你知道。”

史大凡胸口一热，喉头哽了一下，重重点头。

他当场默记，一字不差，转身就把纸片塞进火盆，看着青烟腾起，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接着，他揣着林霄签批的采购单，直奔旅长办公室。

林霄早跟何志军打过招呼，经费不多，流程极简，何志军提笔就批。

史大凡拎着批条出门，脚步生风，直奔药材市场。

林霄则伏在桌前，继续打磨新训法。

第三天午后，狼牙特战基地上空突然嗡鸣炸响。

一架、两架、三架……螺旋桨搅动气流，直升机如铁鹰般接连俯冲而至。

人刚落地，旋翼未停，机腹舱门已轰然关闭，直升机动若脱兔，腾空而去。

两小时后，停机坪外的开阔草地上，已密密麻麻站满身影。

全是林霄从七大军区亲手点将调来的尖刀——蛟龙、雷电、眼镜蛇、虎王、战龙、雪狼、神剑、龙牙、龙魂、龙鳞、龙胆、龙爪、龙吟、猎鹰、红细胞，十五支王牌；加上鬼影、孤狼，共十七支现役特战分队；另加东南三支武警、特警突击队。

整整二十支队伍，一百八十号人，列阵如刃，静默如铁。

他们彼此打量，眼神交锋，空气里浮着无声的较量——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喉结滚动，更多人心里直犯嘀咕：这是选人，还是拉练？怎么像要打一场硬仗？

林霄立在队列最前方，面无表情，身后空空如也，唯有鬼影两支分队如钢钉般钉在两侧。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

“这次集训，只筛一支队伍——最强的那一支。你们中间，至少一半人，明天就得打背包回原单位。”

“别灰心。被淘汰，不等于弱。有时候，差的只是那一秒的反应、那一毫米的偏差。”

“最后一条——不管你是少校还是上尉，是队长还是班长，在这儿，我的命令就是军令，没有商量，只有执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唇角缓缓一挑：

“七天后，我会从你们当中挑出四个人，担任亡灵突击队首批教官。名额，仅限四个。”

他笃定，接下来七天，这群人会拼尽浑身解数，把命都押在这四个名额上。

“话不多说，训练——现在开始！”

林霄一抬手，指向远处起伏的山脊：“对面山头，直线六十公里，限时四小时。”

“超时一人，淘汰一个！”话音未落，他已跃上一辆敞篷吉普，抄起扩音喇叭，声如裂帛：“整队！出发！”

命令落地，引擎轰鸣，车轮卷起尘烟。身后二十支特战小队如离弦之箭，齐刷刷甩开大步，奔涌而出。

狼牙特战基地，何志军办公室。

司令人与何志军并肩立于窗前，目光追着那一道道疾驰而过的迷彩身影。

司令人侧头问：“小何，你觉得这小子，真能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何志军嘴角微扬：“领导，您不是早把底牌亮给总部了？”

“那是当然。自己带出来的兵，没这个底气，敢签生死状？”

“哈哈，对对对！”何志军朗声应和，点头如捣蒜。

……

六十公里武装越野——说实话，二十支突击队里，唯有一支曾咬牙跑过全程；其余队伍，三十公里已是生理红线。可林霄偏要翻倍加码。

不过以他们这身筋骨，咬牙挺住并非绝无可能；若连这一关都迈不过去，那便说明——刀还没开锋，人尚不成器。

起初，各队步调整齐，呼吸沉稳，队形如刀切般利落。

可三小时一过，节奏开始松动，脚步渐沉，喘息渐粗。

三小时二十分钟，第一个掉队的出现了——红细胞的李二牛，踉跄着扑倒在路边。

紧接着，整支红细胞像被抽去了主心骨：从队长到列兵，步伐明显拖沓，呼吸急促，动作迟滞。这支新组建不久的队伍，缺的是千锤百炼的狠劲儿，少的是铁血淬火的实打实功夫。（并非刻意压低红细胞，实因全军比武必须拉进来；可规矩就是规矩，不筛不净。）

“红细胞……还得再烧两年。”林霄望着远处晃动的人影，轻轻摇头。

他端着望远镜，静立山巅，耐心守候。

三小时四十三分，六道身影率先闯入视野——鬼影A组，衣衫湿透、满面油汗，却步履如风。

他唇角微扬，果然没看走眼。

也只有这支队伍，在密林深处扛过同等强度的地狱拉练——当年那趟六十公里负重穿林，泥浆灌进靴筒，蚂蟥吸在小腿上，比今天更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