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狗急跳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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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对手的疯狂,也低估了这场暗战的凶险程度。
十一月二十日,深夜,寒气刺骨。
为服装厂项目供应砂石料的王老四,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永久牌自行车。
刚从工友家喝完两盅散装白酒,晕乎乎地往家蹬。
行至离家不远那条没有路灯的背街小巷时,
几个黑影从暗处猛地蹿出,麻袋兜头罩下,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惨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王老四被打得奄奄一息,脾脏破裂,肋骨断了四根。
像块破布般被丢弃在城郊的臭水沟旁,直到次日清晨才被拾荒的老人发现。
送到县医院时,人已因失血过多休克,命悬一线。
几乎是同一晚,服装厂新建的成衣车间,靠近配电箱的墙根下,一个浸满汽油的棉纱团被点燃。
火舌迅速蹿起,引燃了堆放在旁的包装纸箱和部分棉布边角料。
幸亏值班巡逻的保卫科长老陈发现及时,带着几个工人用灭火器拼命扑救,才未酿成大祸。
但火场勘察结论很快出来:配电箱附近有清晰的人为泼洒汽油和引燃痕迹,这是一起恶性纵火案。
一夜之间,血案与火案并发,目标直指金山县上下瞩目的“一号工程”。
消息如同长了腿,瞬间传遍县城每个角落。
坊间流言四起,恐惧像冰冷的雾气弥漫开来。
刚刚因为服装厂招工和开工而活跃起来的街头巷议,骤然被一种压抑的恐慌和观望取代。
王老四的惨状和车间里残留的焦糊味,像两盆冰水,浇在了许多刚刚萌生希望的金山人头上。
县委书记办公室,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赵小军和祁同伟对坐在旧沙发上,两人之间的茶几上,烟灰缸里小山般的烟蒂无声诉说着不眠与凝重。
“这是要杀人放火,断我们的路!”
赵小军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他手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也未察觉。
祁同伟面色铁青,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刑警特有的冷峻:
“打王老四,是杀鸡儆猴,警告所有想跟服装厂合作的人;
纵火,是直接摧毁,要让我们这个项目胎死腹中。
手段毒辣,计划周密,就是要制造恐慌,逼我们退让。
让所有人都看到,在金山,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宣战。”
“胡大发。”赵小军吐出这个名字,不是疑问,是断定。
“除了他,金山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必要。”
祁同伟点头。
“我前期摸过他的底。他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外号‘毒龙’,本名龙三。
一只眼是瞎的,据说是在南边丢的,心狠手辣,是胡大发手里最脏的那把刀。
打人手法专业,纵火点选择精准,撤离利落,有部队侦察兵的影子,很符合龙三的履历和作风。”
“毒龙…龙三…”赵小军重复着,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把最凶的狗放出来咬人了。看来,我们的胡总,是打算孤注一掷,不给我们留任何余地了。”
“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祁同伟分析道。
“老农机厂那块地他没拿到,肉疼,但他这些年攒下的家业还在,关系网还在。
他是在赌,赌我们不敢、或者不能把他连根拔起。
用这种极端手段,要么逼我们妥协,他继续当他的金山‘坐地虎’;
要么把事情彻底搞乱搞大,让我们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他再找机会反扑,或者,把水搅浑,方便他背后的人施压。”
“他打错了算盘!”赵小军霍然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
深秋凛冽的空气灌入,冲淡了些许烟味。
也让他因愤怒而沸腾的血液稍冷。
“以前的金山,或许会怕他,会忍他。
但从我赵小军来金山那一天起,从你祁同伟站在我身边那一天起,金山的天,就必须是晴的!
同伟,这个案子,你亲自挂帅,成立专案组,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
我只要求一点:最快速度,办成铁案!
不管背后是谁,牵扯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请书记放心!”祁同伟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