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顺手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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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海棠果能吃吗？”嬴桉好奇。

“也算能吃。不过很酸，别说没熟，哪怕熟了，为兄也劝桉儿不要轻易尝试。”

“酸的好啊，开胃。”嬴桉笑眯眯回。

回想中学生活，校园里面有几棵果树，学生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还没熟的时候，学生们一个个就开始惦记了。

最美好的莫过于路过它们，伸手一够，就抓下来一只果子。

别提多惬意了。

嬴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沿着碎石小路往前走，穿过月洞门，又经过几道回廊。

嬴桉像一只出了笼的鸟，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他摸过廊柱上雕刻的云纹，蹲下来看过石阶上生着的青苔，甚至伸手去够了一下屋檐下挂着的一盏铜灯。

然而身高是硬伤，他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最后还是被看好戏的嬴政拽着后领拉走了。

“别乱摸，”嬴政低声说，“脏。”

“不脏，”嬴桉振振有词，一时口快，“你看这铜灯，这纹路，这包浆，放到我们那会儿，这可是国宝级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现在还不是。现在它就是个其貌不扬的灯。”

嬴政似笑非笑地听他嘴里冒出来的这些古怪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摸了摸嬴桉的脸颊。

嬴桉后知后觉心虚起来，挠着后脑瓜子嘿嘿尬笑。

他在嬴政面前总是过分松懈，提不起半分警惕心，掉马甲的事顺手就做了。

没关系，哈哈。

他安慰自已。

反正早就说了自已是小神仙了，神仙说点乱七八糟的话，不过分吧？

好在嬴政喜欢看嬴桉此时被揉搓捏圆的样子，没有多问。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过一道水上长廊的时候，嬴桉停住了。

“哥哥，”他指着廊下的水面，“你看。”

月光下，一池锦鲤正慢悠悠地游动。红的、白的、金的、黑的，大的小的，三三两两，尾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细细的涟漪。

月光照在鱼鳞上，反射出碎银子一样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水底藏了一匣子宝石。

嬴桉趴在栏杆上，好奇地盯着它们瞧。

他兴奋得不行，左右看了看，从廊边的灌木丛里折了一根细长的树枝。

趴回栏杆上，把树枝伸到水面上，轻轻地晃。

“来，来，”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哄小鸡，“过来，给你们好吃的。”

锦鲤们以为有人喂食，呼啦啦地涌了过来。

红的白的金的黑的挤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合的，在水面上搅出一片噼里啪啦的水花。

有几条心急的，直接张着嘴去啄那根树枝，发现不是吃的，又悻悻地游开了。

嬴桉被它们逗得哈哈大笑，刻意收敛的笑声在空旷的水面上轻飘飘传出去很远。

笑声随着风被吹散，倒也不引人注意。

“哥哥你看那条，”他指着一条特别肥的白鱼，“它刚才啄了我的树枝，发现不是吃的那个表情，鱼的脸上居然能有表情你信吗？它翻白眼了，肯定在心里骂我呢。”

他又把树枝伸过去，这次故意把枝头的叶子点在水面上，轻轻一拨，水珠溅起来，落在鱼群中间。

鱼群被惊了一下，散开了一瞬，又聚拢过来，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掉下来了。

嬴桉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嬴政站在他身后，靠着廊柱，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