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极致融合……升华蜕变……超越变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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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之中，银白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一丝亮泽，渐渐晕染成沉静的灰白，宛如被岁月洗练过的霜雪，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那双原本澄澈如冰川的冰蓝色眼眸，此刻也悄然蜕变，深邃的冰蓝一点点被灰白浸染，最终彻底化作同色的眸光，淡漠、疏离，却又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视作过眼云烟。
也就在这时，整个比赛台上的光芒骤然暗淡，时间在此刻瞬间静止。
在叶长歌的视线之中，周遭的世界仿佛被抽离了所有色彩，而在那褪色的水天相接之处，一个巨大的黑洞缓缓浮现，无尽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他又一次看见了那层层叠叠的紫墨色迷雾，如凝固的暗河，裹挟着一团体量庞大到难以名状的核心。
两颗苍白如死星的眼眸悬在迷雾正中，无悲无喜，却能让人瞬间坠入意义崩塌的深渊。
无数小行星与破碎星骸，仿佛受到无形引力的牵引，在他的周身缓缓旋转，如同信徒朝圣般环绕着这颗“黑暗太阳”，每一次轨迹偏移，都带着无声的颓丧，而它的“身躯”下半部分，正浸在一片死寂的液态之面上。
“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了吗？”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叶长歌的脑海中响起。
“找到我……找到我……找到最初的你，还有最终的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难猜，正如你和我，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叶长歌淡淡地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你应该清楚我们的来历。我们被世人称作沉眠无相者、虚无星神IX，我们践行自己的命途，坚信多元宇宙的本质是虚无，所有存在与努力都毫无价值。我们是生命、秩序等真实概念的反面，象征着宇宙熵增的终极归宿——万物终将归于空无。”
“但我们无法否定自身的存在，所以为了践行命途，我将承载着虚无星神IX自我意识的你分离而出。可我没想到，在分离出你的那一刻，我便化作了类似于潜意识的存在，与你共生共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成功了。现在告诉我，你是否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
话音落下，那颗“黑暗太阳”的周身骤然爆发出灰白色的光晕。
片刻之后，一个与叶长歌长得一般无二的身影，缓缓从中迈步而出，正是虚无星神IX。
灰白色的长发披散肩头，眉眼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唯有那双灰白眼眸，深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宇宙深渊。
虚无星神IX抬手，指尖轻点，周遭那些旋转的小行星与破碎星骸便骤然停滞，连那片死寂的液态之面，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属于我的力量？”叶长歌看着眼前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灰白眸光中闪过一丝了然，“从始至终，我从未失去过，不是吗？”
虚无星神IX闻言，嘴角也缓缓扬起一个与他如出一辙的笑容，周身的灰白色光晕愈发浓郁，竟开始与叶长歌的气息缓缓交融。
“你我本为一体，我是你沉眠的本我，你是我苏醒的具象。”虚无星神IX的声音与叶长歌的声线重叠，分不清彼此，“虚无并非终结，而是万象归一的序章。你选择了行走于光，我便为你镇守于暗。”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骤然化作漫天灰白光点，如潮水般涌入叶长歌的四肢百骸。
刹那间，叶长歌周身的压迫感暴涨到了极致，却又在转瞬之间收敛无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一缕极淡的灰白光芒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被时间静止的比赛台，也在这一刻恢复了流动。
那些冰晶巨树依旧在疯狂碾压而来，凛冽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可叶长歌只是抬眸，那双灰白眼眸轻轻扫过，身下三枚本命魂环相继升起。
第一枚本命环，冰蓝、深紫、灰白与彩金四色交织缠绕，环身流转的星芒细碎而璀璨。
第二枚本命环，是一圈深邃至极的冰蓝色，环身镌刻着与冰莲剑同源的莲纹光痕，细碎的冰棱星芒沿环体边缘簌簌绽放，与第一枚四色本命环上下交叠。
而第三枚本命环，则是深紫与灰白各占一半，泾渭分明。
可就在下一秒，三枚本命环相继破碎，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化作漫天流光消散。
取而代之升起的，是三枚纯粹的灰白虚无星环。
环身没有任何魂环年份的标识，只有淡淡的星尘纹路缓缓流转，透着一股凌驾于时间与空间之上的漠然气息。
星环升起的刹那，叶长歌周身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离。
那些呼啸而来的冰晶巨树骤然停滞在半空，层层叠叠的枝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凛冽的寒气更是如潮水般退散。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对着那片冰雪之森，指尖微动。
“散。”
一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刹那间，那些由武魂融合技凝聚而成的冰晶巨树寸寸龟裂，化作漫天冰晶碎屑，在灰白星环的光晕之中，连一丝寒气都未曾留下，便彻底湮灭于虚无。
赛场之上，霜雾散尽。周寒幽与周天儿姐妹二人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双手紧握，却再也无法维持武魂融合技的形态。
魂力透支的眩晕感席卷全身，眼底满是茫然与惊骇。
一道雪白的身影最先掠上比赛台，正是舞长空。
他瞬间来到叶长歌身边，一把将他稳稳扶住。
张震鹏是第二个赶到的。
当他看到冰雪之森发动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这是比赛啊！
自己的两个得意弟子，根本还不能完全控制这个魂技，这是要闯大祸的！
“你们怎么能擅自发动武魂融合技！”张震鹏厉声斥责，随即又连忙追问，“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大碍？”
周寒幽和周天儿在发动冰雪之森的瞬间就后悔了。
她们的实战经验终究太过匮乏，面对强横的风火双龙卷，只觉巨大的威胁扑面而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动用了最强手段。
可当冰雪之森拔地而起，眼看着古月被卷入能量核心时，她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根本驾驭不住这股力量，更别提控制攻击范围了。
此刻被张震鹏厉声斥责，姐妹俩只能虚弱地摇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魂力透支带来的刺痛感，正顺着经脉一点点啃噬着她们的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