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忘却之冰封坛，忘川河之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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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焦距。

沈清衣的面部表情消失了。不是强忍痛苦的僵硬，是整个人的情绪特征被瞬间抹平。像一台机器切换了运行模式。

剑身上的冰霜——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水。

冰蓝色的、带着极淡荧光的水，从剑尖涌出来，量不大，但流动的方式不对。它不往下淌。它沿着剑身向上爬，翻过剑锋，接触到导管壁面后，无声地铺开。

水面极平。

像镜子。

像河。

冰蓝色的微型河流从剑尖涌出，顺着第五根导管的壁面蔓延，覆盖速度比冰霜快了不止十倍。水面经过的地方，管壁内的暗红色死气不是被冻结，不是被消散——

是被遗忘。

死气还在。但它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不记得要去哪。不记得被谁赋予了指令。

它成了一团毫无意义的散气。

第五根导管褪色。

水流没停。继续蔓延。顺着管壁拐过弯，接上第六根导管，两秒内覆盖完毕。

六根导管，全部清零。

然后水流汇聚。从六根导管的交汇处向祭坛核心涌去，冰蓝色的微型河面包裹住了整座骨质结构，死气光柱在河水覆盖的瞬间停止了扭动。

安静了。

整个穹顶空间的温度在三秒内骤降三十度。黑色岩板表面凝出白霜。被阴兵围困的女人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楚江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的识海炸了。

不是疼。是信息过载。

系统面板在视野正中弹出来，金色大字，亮度拉满，像在眼前炸了一颗照明弹。

【忘川共振强度：45%。】

【奈何桥建筑前置条件进度：25%→60%。】

数字跳动的速度极快，从25到60中间没有任何过渡，直接蹦上去的。

楚江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秒。

识海最深处，黄泉路的尽头，那条从排名赛当天开始浮现的虚影河流，轮廓第一次变得清晰。河面是冰蓝色的，和沈清衣剑尖涌出的水一模一样。

河的对岸，有东西。

模糊的。像隔着一层雾。但确实有轮廓。建筑的轮廓。

楚江来不及细看。

因为面前的局势变了。

被阴兵围困的女人在忘川河之影蔓延的瞬间感知到了力量本质的变化。她的脸上，惊骇被某种更深的情绪取代——是认出了什么。

“忘川……”她的嘴唇动了。声音极轻，但楚江听见了。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嘲讽。是疯狂。

“晚了。”

女人猛地抬起左手。那枚裂了一半的黑色指环上残余的符文全部亮起，不是传送——是引爆。她把指环里储存的全部死气压缩成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光球，塞进了自己的胸腔。

自爆。

左侧，被龙骨卫压在地上的男人同时动了。他的嗓子里发出一声碎裂的嘶吼，改造过的经脉全部炸开，体内积攒的死气脱离控制，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冲击波从他身体里往外炸。

两颗炸弹。同一秒引爆。

龙骨卫反应最快。龙威在密闭空间里再次炸开，同时三百名阴兵叠成三层灵魂壁垒，硬生生扛住了男人自爆的冲击波。

但女人的位置太近了。

她站在阴兵包围圈的正中心。暗红色的爆炸从她胸腔向外扩散，两百名阴兵被轰出缺口。冲击波裹着高浓度死气碎片穿过缺口，方向——

沈清衣的后背。

她还维持着双瞳幽蓝的状态。手握长剑，剑尖抵着祭坛核心，冰蓝色的河水从剑身源源不断地涌出。

没有回头。

不知道是忘了回头，还是选择不回头。

冲击波距她后背不到四米。

女人崩碎的身体里，喉咙残余的气管挤出最后几个音节，声音已经不像人了。

“深眠……已经醒了……”

楚江的瞳孔收缩到极限。

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