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仁宗作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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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兄,你我二人,一个搞锅炉,一个搞车床,算不算给大宋添了两把利刃?”
苏颂笑道:“算!怎么不算?锅炉是利刃,车床是磨刀石。有了它们,咱们大宋的刀,只会越来越锋利!当然,如果没有王中华的指导,咱们还不知要在黑暗中摸索多久哩。”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空旷的学堂中回荡。
远处,王香君带着她的学生们,正在埋头算账。
“这个数不对。”王香君指着账本上的一行数字,皱眉道,“进项和出项差了三十两。你们重新算一遍。”
几个学生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起来。王香君没有用算盘。她闭上眼睛,心中默算,片刻后睁开眼:“不用算了,我知道问题在哪——第三页第七行,银两写成了‘三十’,应该是‘五十’。抄写员的笔误。”
学生们翻开账本,仔细核对,果然如此。
“王博士,你太神了!”一个少女惊叹道。
王香君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想起哥哥教她的那句话:“数字不会说谎,但人会。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对不上’的地方。”
“哥哥,”她在心中默默说,“你在前线打仗,香君在后方,不会给你丢脸的。”
汴京城外,大宋炼钢厂。工匠们围在锅炉旁,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铁疙瘩真能烧暖一整个宅子?”一个年轻工匠不信。
“不信?你去折老太君府上试试!”老师傅瞪他一眼,“老太君亲口说的,‘这锅炉比十个火盆都管用’!她老人家还赏了咱们二十两银子!”
年轻工匠咋舌:“二十两?抵我半年工钱!”
“所以啊,”老师傅拍拍锅炉,“咱们要好好干,把这东西卖遍大宋,让大家都过个暖和的冬天!”
众人哈哈大笑,炉火映红了每一张脸。
皇宫,垂拱殿。仁宗批完最后一份奏折,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梁怀吉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官家,锅炉和车床的事,已经传遍汴京了。百姓们都在说,陛下是‘千古明君’,大宋要迎来‘第二个盛世’了。”
仁宗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千古明君?”他摇头,“朕不是。朕只是运气好,遇到了王中华。姚氏还不愿进京吗?”
梁怀吉一愣:“官家,姚氏和王抓财虽然担心王中华,但姚氏还是不愿进京,官家,她们的身份……”
“退下吧。”仁宗挥手,“朕想一个人静静。”
梁怀吉磕头退下。殿中恢复了寂静,仁宗望着殿顶的藻井,目光悠远。“中华,你究竟是谁?”他轻声说,“你在大理,要好好的。朕……等你回来。”
等到批完奏折,仁宗怔怔望着案头那方端砚,砚中墨汁尚温,映着烛火微微荡漾。窗外暮色四合,一缕晚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那卷《临兰亭序》帖角轻颤。
“铸魂无声处,润物有本源……”他喃喃自语,忽然心头一动,提笔蘸墨,在一张洒金笺上落笔。
他写的是飞白书。老赵家的人都有艺术细胞,你看他笔锋起落间,枯笔丝丝飞白,如秋苇迎风,又如流云出岫。那“千山”二字,横画苍茫,似大理苍山横亘;“一剑”二字,竖钩凌厉,如王中华手中那柄破阵之剑。写到“赤子缘”三字时,笔势忽然柔缓下来,飞白轻若游丝,仿佛一声不敢出口的叹息。
殿中静极,唯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梁怀吉悄立在侧,不敢出声,却见官家写到“长风送尔还”时,手腕微顿,一滴墨落在“送”字旁,晕开一小片乌青,像一颗化不开的小痣。
仁宗搁笔,将那张洒金笺轻轻吹干,又取过一方私印——不是“皇帝之宝”,而是他极少示人的“御书”小玺,钤在诗末。
“怀吉。”他唤道,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奴婢在。”
“取朕的紫檀诗筒来,将这诗小心卷入。再挑一匹最好的快马,选个腿脚最利索的驿卒,星夜兼程,送往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