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北疆狙影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地火奔流

第二百一十三章 地火奔流(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啷——”

一声清脆到有些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在空旷死寂的熔铸大厅内骤然炸响,余音袅袅,撞在四和粗大的石柱上,激起一连串空洞的回响,许久方才彻底消散,重归那无边无际的、唯有地火低吼的沉寂。

苏晓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左手死死撑住冰冷粗糙的地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她低着头,散乱的黑发被汗水粘在额前颈侧,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和脏腑传来闷钝的痛楚,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汗水,混合着血污、黑灰,沿着她的下颌、脖颈,滴滴答答地砸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就在刚才,在那炽白与赤红交织、毁灭性的能量狂潮即将把她连同整个高台彻底吞没的刹那,是那柄被她从骸骨旁捡起的、黝黑无光的连鞘短剑,是腰间那柄与她血脉相连的、古朴沉黯的黑色短刃,是怀中那枚始终散发着恒定温热的、金色琥珀,三者之间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超越理解的共鸣,自发地从她手中挣脱,悬停于空,交织成一个薄弱却坚韧无比的能量屏障,将她勉强护在了身后。

她“看”到了——不,或许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被狂暴能量激发的模糊感知——在那一瞬间,短剑、短刃、琥珀三者之间,似乎有看不见的纹路被点亮,构成了一个微却完整的三角。骸骨短剑释放出沉凝的、镇压之意,黑色短刃流淌出幽邃的、守护之能,而琥珀,则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蓬勃的、生发之光。三者力量性质迥异,却在那一瞬完美交融,堪堪抵住了能量狂潮最核心的冲击。

然而,那毕竟是足以瞬间汽化金铁的毁灭性能量。屏障只维持了短短一瞬,或许只有一次心跳的时间,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砰然碎裂!

但就是这“一瞬”,救了她的命。

屏障破碎的冲击,混合着被削弱后依旧狂暴的残余能量,狠狠撞在她的身上。她感觉自己像是一片狂风中的枯叶,被无可抵御的巨力掀起,向后抛飞。世界在眼前颠倒旋转,耳边只剩下能量肆虐的尖啸和骨骼不堪重负的**。她重重地摔在远离高台中心、靠近阶梯边缘的冰冷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五脏六腑移了位。左肩的旧伤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在身下积成一滩粘稠的暗红。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知是骨裂还是内伤。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嘴里满是腥甜的铁锈味。

而此刻,那柄救了她一命的黑色短剑,在完成那刹那的辉煌后,便失去了所有神异,恢复了原本黝黑沉黯的模样,从半空坠,掉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那一声清脆的鸣响后,便静静躺在那里,再无动静。黑色短刃和琥珀也分别在她手边不远处,短刃上的幽光彻底熄灭,琥珀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结束了?

苏晓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汗水、血水和灰尘模糊的视线,看向高台中央。

曾经光芒璀璨、符文明灭的能量池,此刻已彻底熄灭。池上那些复杂玄奥的符文,全部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灰败,甚至出现了许多细密的、焦黑的裂痕,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又骤然冷却的琉璃。池底那层曾如星辰碎屑般闪烁的晶砂,也化作了毫无生气的、灰白的粉末,堆积在池底。

那个差点将她彻底吞噬的、炽白与赤红交织的能量漩涡,已然消失无踪。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灼热到令人呼吸困难的高温,以及那股狂暴能量肆虐后留下的、焦糊中带着奇异腥甜的刺鼻气味,还在无声地诉着方才那一幕的恐怖。

高台中央,一片狼藉。以能量池为中心,坚硬的、不知名材质的地面上,被犁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焦黑的沟壑,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直到台阶边缘。地面上覆盖的厚厚积灰,要么被彻底吹飞,露出了细腻的、灰白的灰烬。

整个熔铸大厅,似乎也因为刚才那短暂的、却剧烈无比的能量爆发,而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种无处不在的、沉重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脉动,似乎减弱了许多,变得时断时续,如同一个重伤巨兽微弱的心跳。地火深渊中传来的轰鸣和热浪,虽然依旧存在,却似乎失去了某种核心的支撑,变得有些空洞和散乱。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晓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仿佛要撞碎肋骨的搏动声,在这空旷得可怕的大厅里回荡。

她没死。在那种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下,她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左肩伤口崩裂,失血加剧,内腑受创,全身多处挫伤擦伤,体力与精神都跌到了谷底,但终究,还活着。

一种劫后余生的、混杂着剧烈痛楚、极度疲惫和深深后怕的复杂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握着“光锤”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带着那截石笋残骸和顶端的琥珀,光芒都在明灭不定地摇曳。

但下一刻,一种更加强烈的、几乎是本能的警觉,强行压下了所有的软弱和痛楚。这里依然是绝地!能量池虽然熄灭了,但危机并未解除!地火的脉动只是减弱,并未消失!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求生的欲望如同最后一根火柴,点燃了她几乎枯竭的意志。她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左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栽倒。她咬紧牙关,用右臂和右腿拼命支撑,一点一点,蠕动着,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骨骼的轻响和肌肉的哀鸣。

她先伸出手,颤抖着,将在身旁的黑色短刃捡起,紧紧握在手中。短刃入手冰凉,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悸动,随即又沉寂下去。她又费力地够到那柄黝黑的连鞘短剑。短剑入手沉重,剑鞘冰冷,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仿佛刚才那刹那的神异只是幻觉。但她知道,不是。是这柄剑,和她的短刃、琥珀一起,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她。

她将短剑草草插在腰间原本悬挂皮囊和地图的位置(皮囊和地图在刚才的冲击中不知所踪,或许已化为飞灰)。然后,她用短刃和“光锤”当作拐杖,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将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从地上拖起来。站直身体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她猛地晃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没有再次倒下。

她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暗金色的眼眸艰难地转动,扫视着周围。

高台上一片狼藉,除了焦黑的沟壑和板结的灰烬,别无他物。那个神秘的、可能藏着“火种”的凹陷坑洞,就在能量池旁边不远处,此刻也被厚厚的灰烬和崩的碎石部分掩盖。

下去。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高台,离开这个熔铸大厅,寻找可能的出路。至于那所谓的“火种”……她看了一眼那被掩埋的坑洞,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甘,但随即被理智压下。以她现在的状态,别挖掘寻找,就是再多停留一刻,都可能因为失血或力竭而彻底倒下。

她开始挪动脚步,朝着来时的阶梯方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左腿几乎无法承力,只能依靠右腿和手中“拐杖”的支撑,拖着伤腿,一点一点地蹭过去。身后,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混合着血迹和汗渍的拖痕。

从高台中心到阶梯边缘,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她却走了仿佛一个世纪。汗水如同溪,从她额头、鬓角、后背不断淌下,与伤口渗出的血混合,带来刺痛和冰冷。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她只能凭借一股不肯倒下的狠劲,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迈出下一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