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登门求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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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您的福,铺子开张了。”
“別跟我套近乎。”周德贵在太师椅上坐下,核桃在手里转得咔咔响,“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盯上我什么了”
林江站直身体:“我想求您的老卤配方。”
屋子里安静下来。
周德贵手里的核桃停了。他抬起眼皮,死死盯著林江。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
“我能把那锅汤的味儿,原封不动地熬出来。”林江直视他的眼睛。
周德贵站起来,走到墙角的菜筐前。
他在筐里翻了两下,抓出一把带泥的生花生,又从窗台上拿了一根表面起皱发蔫的黄瓜。
啪。
花生和黄瓜被扔在八仙桌上。
“想惦记我的老汤”周德贵指著桌上的东西,“用这两样东西,给我弄两个下酒菜。弄不好,提著你的酒走人。”
林江没说话,脱下外套掛在椅背上,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很旧,连抽油烟机都没有,案板被颳得露出木头白茬,刀具磨得发亮。
洗净黄瓜,衝掉花生上的泥。
发蔫的黄瓜,水分流失,直接切块吃起来发柴,像嚼棉花。
林江拿起菜刀。
他没有切。刀面平放,找准黄瓜的纹理,手腕发力,用刀背砸下去。
啪。
一声闷响。巧劲透过刀背砸进黄瓜內部。纤维断裂,表皮没有碎烂。
黄瓜从中间自然裂开。
这种拍法,能最大程度破坏內部结构,让调料渗进去。
切寸段,撒一小撮盐杀出涩水。切蒜末,拍老薑挤出薑汁。陈醋两勺,白糖半勺提鲜,最后点两滴香油。搅拌均匀。
接下来是花生米。
最简单的下酒菜,也是最难的考题。
林江洗净铁锅,擦乾水分。倒油。
冷锅,冷油,下花生米。
点火。
技能触发:火候掌控(精通级)。
林江的右手悬在铁锅上方三寸。他没有看火,没有用锅铲翻动。
掌心感知著锅內温度的攀升。
六十度,八十度,一百度。
花生米內部的水分被逼出来,油麵上泛起白泡。
要炸得酥脆,红衣绝不脱落,油温必须死死卡在临界点。高一度发苦,低一度发皮。
一百一十度。
噼啪。
第一声爆裂声响起。花生米的红衣顏色从浅红向深红过渡。
林江关火。
铁锅的余温还在加热。他在心里默数十秒。
拿起漏勺,一把捞出所有花生米,用力甩乾热油。
趁著花生米还在滚烫状態,他拿起灶台边的一瓶高度白酒,滴了两滴进去。
迅速顛盆翻匀。
白酒遇热挥发,带走花生米表面最后的热量和水分。这一个动作,能保证花生米放上三天嘎嘣脆。
最后,均匀地撒上一层细盐。
两盘菜端上八仙桌。
一束斜阳穿透窄窗,打在桌面上。
一盘拍黄瓜,翠绿挺拔,掛著料汁;一盘炸花生米,红衣完整无缺,颗颗饱满,泛著油光。
周德贵坐在椅子上,没动筷子。
他看著那盘花生米,看了一分钟。
伸出筷子,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上下牙齿一合。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屋子里炸开。
没有焦苦,只有油脂香气和花生的坚果甜味。
周德贵瞳孔一缩,眼底爆出一团精光。
筷子一转,他又夹起一块发蔫的黄瓜。
入口的瞬间,陈醋的酸、白糖的甜、姜蒜的辛辣,顺著拍碎的纤维裂口衝进味蕾。
蔫黄瓜的疲软被激活,嚼起来带出了脆爽的动静。
周德贵没有说话。
他伸手拧开那瓶西凤酒,倒满一个粗瓷酒杯。
一口黄瓜,一颗花生米,一口酒。
他吃得很慢,目光一直瞥向床头柜上那个锁著的旧樟木匣子。
一杯酒见底。
周德贵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发出闷响。
他抬起头,盯著林江,一字一句道:“想要我的老汤你得先跨过一道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