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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征辟(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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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在世?”刘阿乘苦笑。“我昨日还托谢氏的家人给他捎了一封报平安的信呢……当日吉利兄和我一起被谢东山举荐,如今应该在蔡公门下读书。”

那人,也就是刘浪兄长刘波了,闻得此言,恍然落泪。

周遭上下,尤其是侨族,哪个不是见惯了这种场景的,便是桓温都只好忍耐一时。

刘阿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亲手扶着来劝:“道则兄,来日方长,有朝一日若能去京口便晓得,咱们彭城刘氏支脉多有延续,刘任公、刘迎公,俱携宗族定居,还有原本就在建康、京口的两支,彭城本地也有,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如今咱们和吉利又都脱险南下,反而有兴盛之态,只是荆州这里且你我兄弟二人相逢罢了。”

刘波到底晓得场合不对,之前就已经失礼,此时也只能苦笑:“不错,不错,我也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同宗,以至失态,万望征西见谅。”

说着,不动声色挣脱了刘乘扶着的手。

刘阿乘倒是丝毫不在意,只是心中暗笑,这估计就是没吃过苦的刘吉利之前样子了……明明说了是同宗,还跟着郗超一起来,还是桓温的客人,你若是直接认下倒也罢了,大家一团和气,可非要插嘴用极不礼貌的方式追问祖上路迹,现在又明显看不起自己,相对于刘吉利,还是挨打挨少了。

旁边何止一人看到这一幕,桓温也扭头瞥到,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找话:“你们兄弟二人既然相逢,总有时间私下再叙,今日且观云霞。”

二刘齐齐拱手。

原本挺好的节奏被打断,刘阿乘都没来得及将傅洪拽出来,但到底只是小小插曲,不值一提,习凿齿继续笑吟吟说事情,却果然是拿车胤跟傅洪的结识出来,引出傅洪。

闻得是北地傅氏,而且已经是双十年龄,桓温自然是高看了几分,询问了一下家中情况,晓得其父已去,如今已经单家之后,不由嗟叹,而傅洪既然有刘阿乘的前车之鉴,自然不敢耽误事情,直接顺着自己南下经历将郗超引了出来。

郗超既然在桓温身前露面,这场聚会自然算是进入到了最高潮,但也恰恰是因为如此,反而显得四平八稳起来。

先是桓温大为惊喜,然后询问对方父亲、叔叔身体做寒暄,接着回忆当日在京口受对方先祖父郗鉴恩惠的事情,最后握手言欢,一套下来,堪称一气嗬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既然成功接治,自然要重新入席。

别人不晓得,桓温这个时候已经热的要发晕了,他原本觉得已经八月,今日又不热,所以穿了锦衣和蜀锦披风,结果往楼上站了这么久,里面汗都透了,于是刚坐下来,便赶紧解衣服。

当然,肯定还要继续跟郗超继续的:“嘉宾在会稽,名士荟萃,不知道刘真长(刘谈)之后,谁可继之。”

这就是一句不让场面冷下来的闲聊,甚至之前罗含那批人来了以后已经问过一遍了,当时就泛泛之谈夸一遍嘛,从实际上跟刘谈一个辈分的王羲之、谢安、郗情这四大天王中三个没有在职之人,说到僧支道林、道人卢悚,最后荆州这边理所当然引到郗超这个“古之遗爱”身上。

大家继续吹捧就完事了。

孰料,郗超依旧面色不变,从容做答,却言语突兀:“桓公相隔千里,洞若观火,刘真长之辈只知清谈,眼无余物,号称国士,实则腹中空空,无一定国之策,便是临终前担任丹阳尹,也整日空坐,徒惹人笑。

“故此,到了我父与王江州、谢东山之时,虽然还念及旧情尊崇那些人,但作风已经截然不同了,他们常常忧虑国家上下不能团结,错失良机,虽然还在清谈却也渐渐推崇能善庶务者、堪刀兵者,所以才有上巳之会与上巳之信。

“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江左之地,其余碌碌者不提,当时我兄怀之(傅洪)未到,当先者,无外乎超与刘乘、王坦之三人而已,却都视国家为先,北伐为己任,这也是我们三人上巳会后不过数月,各自离家游历的缘故……当然,王文度去的是建康,不似我们来荆州。”

“啊,是这样吗?”

桓温衣服脱了一半,汗气正冒,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影响,此时闻言,脑子竞然有些发懵。不是,自己离开京口才十来年吧?江左名士已经进步到这个份上了?连刘谈那混蛋都被打倒在地了?那岂不是轮到自己这类人反压一头来做名士真风流了?

总不能是这郗嘉宾刚刚看到自己伙伴被同宗瞧不起,为了表示共进退才这般说的吧?

一我是四平八稳的分割线一

刘波,字道则。隗孙也,浪从兄。初仕石虎,参冠军将军王洽军事。虎死,与洽南归。

一一《新齐书》列传卷三

刘道则自荆州移居建康。昼寝,闻屏风外悒咤声。开屏风,见一狗蹲地而语,语毕自去,怅然若失。一《搜神后记》齐陶潜增修

ps:起晚了,头晕晕的,只有半章,我下午努力补上半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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