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小舞化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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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不想看到您受伤。也不想看到他受伤。”

娜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娜儿说，“去吧。”

阿银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娜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蓝银草，紫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些在风中轻轻摇晃的叶片。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手。

指尖还残留着那团生命之力流过时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种她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活着的暖意。

娜儿她其实并不完全是银龙王，毕竟银龙王还需要继续在那生命之湖中，继续迷惑着神界。

所以她是因龙王分出来的一部分，武魂是白银龙枪，若他们身体之间的链接是连在一起的，对方的治疗会同步在两个人的身体上。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得极淡。

然后她放下手，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武魂城的另一头，福利院旁边的一间小屋里。

阿柔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面前那个小女孩的头发。

小女孩看上去五六岁的模样，一头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眼睛是红色的，红得像两颗刚摘下来的樱桃，在烛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从画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小舞。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化形呀？”小舞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六岁孩子特有的软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想当一辈子兔子，为什么非要变成人？”

阿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头，一下一下，动作很轻很柔。

“因为只有人才能让那位心软”阿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我们要活下去。”

小舞的嘴巴瘪了一下。

“可是我不喜欢这里。”她小声嘟囔，红色的眼眸扫过这间不大的屋子，扫过那些简陋的家具，扫过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这里没有树，没有花，没有蝴蝶，连味道都不对。”

阿柔放下木梳，把女儿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伸手轻轻捧住她的小脸。

“小舞，你听妈妈说。”阿柔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柔和坚定，“我们现在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不能乱跑，不能让人发现你不是普通的人类小孩，更不能让人知道你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小舞眨了眨眼，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

“因为……”阿柔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这个世界的残酷，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因为外面有坏人。坏人会抓走你，会伤害你。妈妈不想让你受伤。”

小舞的嘴巴又瘪了一下，但这一次没有嘟囔，只是把头埋进阿柔怀里，闷声说了句“好吧”。

阿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很慢。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的教皇殿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像一座沉睡的巨兽。

小舞从阿柔怀里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红色的眼眸里映着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

阿柔看着女儿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听见。

然后她站起身，牵着女儿的手，推开那扇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武魂城熙熙攘攘的街道。

阳光落在母女俩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小舞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红色的眼眸里映着那片天空。

“走吧，咱们去找教皇。”阿柔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