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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五岁奶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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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月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荒谬感和混乱感冲击着她。

难道那“镜羽”的碎片漩涡,不仅吞噬了她,还把她送回了过去?

她暗中尝试运转灵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灵犀御元诀也使用不出来。

不仅如此,小青鸾也不见了!

或者说,在这个时间点,它根本还不存在。

因为,这是她五岁那年。

陆亦风来灵犀宗已经一年多了。

因为她小时候体质孱弱,修炼比别人慢,经常动不动就生病。

陆亦风听说后山悬崖边有一种叫“温脉草“的灵植,能温养经脉,就偷偷带她来采。

结果遇上山雨,脚下一滑,两人一起滚进了这处山沟沟。

师父静慧真人找了他们三天三夜才找到。

找到时,她已经陷入高烧,昏昏沉沉的。

醒来后,她对这段记忆很模糊,只记得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却不记得具体是怎么获救的,也不记得滚下来后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

她试着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得不像话,一说话喉咙就火辣辣地疼。

“小月!你醒了?!”

陆亦风猛地一抖,惊喜地凑过来,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你发烧了,好烫。”

“静慧真人肯定急死了,我们都困在这里两天了。”

他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自责又害怕的样子,云疏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前世今生,无数沧桑的过往压在心头,几乎让她失态。

可身体的高热和虚弱如此真实,伤口的刺痛如此清晰,陆亦风的眼泪和温度也做不得假。

这如果不是幻境,那就太可怕了;可如果是幻境,那这幻境真实得令人绝望。

“亦风……师兄,”

云疏月听到自己用稚嫩沙哑的童音开口,努力回忆着五岁孩童该有的语气。

“我没事,就是头好晕。”

“我们……在哪里?”她问,其实心里清楚,但需要确认。

“在后山的山沟里。得找到路,尽快回去。”

陆亦风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哭腔。

“你烧了两天,一直不醒。”

他小声呢喃,语气依旧后怕。

“我找不到路,不敢乱走,只能守着你。”

此地偏僻,山林错综复杂。

年少的他修为尚浅、阅历不足,根本分不清方向,生怕擅自移动,会让昏迷的她处境更危险,只能硬生生死守原地,熬过漫长的两天两夜。

云疏月环视四周,借着成年人的阅历与记忆,快速辨认周遭山势草木。

她记得这条山沟的方位,顺着西侧的竹林斜坡往上走,便能连通外山的弟子巡守山道,不用再困死在这荒僻之地。

“我认得路。”

云疏月撑着发软的身子,勉强坐起身,软软道。

“亦风师兄,你背我,我们往那边走,能出山。”

陆亦风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她指的方向,眼底带着迟疑。

这两天他也曾四处张望,只觉群山相似、林木杂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可看着小师妹笃定的眼神,他没有多问,立刻点头:

“好。”

他小心翼翼将她背起。

山路崎岖坎坷,杂草丛生、乱石遍布,行走极为费力。

云疏月趴在他单薄的后背,心中低叹。

太久了。

她真的太想念这些纯粹、安稳、无忧的时光了。

想念尚且青涩干净的少年,想念师父尚在、宗门安宁的岁月。

可这些心底最柔软的思念与感慨,她半个字都不能说。

她是跨越岁月归来之人,一言一行皆不能露破绽。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昏沉睡去,为了撑着陪他走完这段漫长山路,云疏月主动找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声闲聊。

“师兄,你累不累呀?”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驱散着山林的孤寂。

陆亦风脚步未停,稳稳前行,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少年的倔强:

“不累。”

话虽如此,可脊背细微的僵硬感,以及手臂微微的酸胀感,却骗不了人。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呼吸渐渐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月。”他喘着气,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话,“你以后可得多吃饭,长得壮实点。”

“不然总让我背,我手都要断了。”

云疏月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微微发抖却努力稳住的步伐,听着他故作轻松的语气,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漫上温柔的笑意。

她想起很多年后。

元宝刚刚化形成功,还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不爱用双腿走路,每次都赖在陆亦风怀里或者背上,让他抱着出门溜达。

元宝的本体是泽鳞鳄,哪怕化形后收敛了大部分重量,也绝对不是寻常修士轻易能抱得动的。

可陆亦风,从未抱怨过一句,总是稳稳地抱着那个“小胖墩”,脸上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

“不会的,师兄。”

云疏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轻声说。

“以后啊,你说不定还要经常抱呢。”

当然,抱的不是她。

“到时,你抱的可比现在沉多了,就当提前锻炼臂力啦。”

陆亦风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没太明白她话里“以后”的深意。

他只当是小孩子说的傻话,嘟囔道:

“我才不要抱别人,背你一个就够累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把云疏月往上托了托,走得更稳了些。

云疏月笑了笑,没再说话。

高烧和虚弱一阵阵袭来,她怕自己睡过去,就强撑着找话题。

“师兄,你说师父现在是不是急坏了?”

“肯定急死了,说不定正在满山喊我们呢。”

“等出去,师父会不会罚我们?”

“罚就罚,我认了,只要你能好起来。”

“师兄,我给你唱个歌吧,师父教我的安神曲……”

“别唱了,省点力气,你嗓子都哑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部分时间是陆亦风在说,云疏月迷迷糊糊地应着。

时间在艰难的跋涉中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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