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现在逃不掉，也死不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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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犹如决堤般喷涌而出的温热鲜血，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瞬间便染红了大半零士穿在身上、作为底牌的那些密集票据纸片。】

【直到这一刻，感受着腹腔内那空荡荡的寒意与剧痛，零士那一直被千年前的傲慢所蒙蔽的大脑才终于如梦初醒。】

【他彻底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多么致命的错误！】

【他居然将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视作是一个“有希望通过战术和地形拖延、甚至击败”的普通现代术师！】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即便是刚刚你在一秒内爆掉两人脑袋、瞬间施展影子与极致速度所展露出的那种非人实力，也极有可能只是你这无底深渊中露出的冰山一角！】

【“哇——！”】

【零士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他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沾满鲜血的走廊地毯上。】

【由于内脏受损和剧烈的痛苦，他猛地张开嘴，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大量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内脏也从那巨大伤口中脱出，溅在你干净的鞋尖前。】

【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关于他刚才所施展的那种变出金属柜和杂物山的奇特术式，虽然在刚才短暂的交锋中，你并没有立刻用「幻影夜行」去强行将其完全解析，但仅仅通过对方刚才的战斗表现和动作，你那精密的大脑就已经在瞬间将其运转逻辑分析出个大概了。】

【本质上就是透过对方身上贴满的那些特殊的纸片作为施术的媒介，能够消耗咒力在现实中强行复现、或是召唤出上面所记载的对应物件。】

【这个推断非常合理。】

【毕竟如果他的术式是能够完全凭空、无限制地随意选择召唤物的话，那么显然在刚刚那波为了封锁走廊而大量解放纸片的时候，他应该能够在物品的选择上找出更具杀伤力、更能针对影子术式的完美组合，而不是召唤出一堆诸如马桶、足球这种虽然能占体积但毫无逻辑关联的杂乱物品。】

【而且你冷漠的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些被鲜血彻底浸透、黏糊糊地贴在伤口周围的纸片。】

【你还不清楚，此刻对方身上这些作为媒介的纸片在被血液这种富含个人信息的液体高度污染之后，是否还能够继续作为术式释放的有效载体。】

【不过就目前所掌握的这些情报来看，无论对方的术式深处还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变化与底牌，也已经完完全全地入了你绝对可控的算计范围之中。】

【特别是......你瞥了一眼不远处掉在血泊中、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断臂。】

【那是你刚刚亲手斩下的、属于零士的手臂。】

【这部分蕴含着对方高浓度咒力情报的残肢，正在如同一个绝佳的数据源，极大程度上加快了你体内「幻影夜行」在暗中彻底解析其咒力回路与术式核心的进度。】

【你看着零士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涔涔的脸庞，仔细观察着他伤口处咒力的流动状态。】

【没有正向能量的运转痕迹。】

【你立刻在心中确认了，对方应该是不具备、或者无法在实战中熟练使用“反转术式”来进行自我治疗的。】

【如果他这种级别的过去术师能够使用反转术式，在被斩伤的瞬间，应该立刻就会爆发出反转的咒力去重塑肉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绝望地捂着肠子等死。】

【你缓缓走上前，在一片血泊中微微弯下腰，伸出那只苍白且修长的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零士那凌乱的头发。】

【“呃啊——！”】

【伴随着头皮被撕扯的剧痛，你强行将他那颗沉重的头颅高高抬起，逼迫他迎上你那双犹如死神般冷漠的视线。】

【你望着他那双充斥着惊恐、痛苦、以及对死亡本能抗拒的眼眸，用一种没有丝毫温度的平缓语调开口道。】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掉的。”】

【伴随着你的话音下，你那只紧紧抓住他头发的手上，突然亮起了一抹柔和却又充满生机的微光。】

【你毫不吝啬地顺着肢体接触，将你那提炼得极其纯粹的正向能量——反转术式，源源不断地强行注入了零士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之中。】

【奇迹般地，那道原本还在疯狂喷涌鲜血的恐怖腹部切口，在反转术式的霸道治愈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肉芽缓慢交织。】

【虽然你并没有好心到帮他把内脏完全复位并彻底治愈伤口，但这种程度的治疗，已经足够吊住他最后一口气，让他绝对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死去。】

【感受到体内那股温暖的治愈力量，零士先是陷入了极度的错愕。】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古代术师，在短暂的死里逃生后，他一时间好像瞬间接受了自己彻底沦为阶下囚的现状，也仿佛在这一刻“想通”了某些关于你行为动机的荒谬逻辑。】

【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了极其狰狞且扭曲的笑容，他一边咳着血，一边用嘲弄的眼神死死盯着你，冲你嘶哑地讥讽道。】

【“咳咳......哈哈哈！”】

【“真是见鬼了......我真没有想到，我跨越了数百年复活，居然会遇上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疯子！”】

【“怎么？”】

【“看你刚才为了那两个被我杀掉的现代垃圾而发怒，你该不会是脑子里还抱着什么‘惩恶扬善’、‘正义使者’之流的可笑观点吧？”】

【“用这种残酷的手段折磨我，就是为了满足你那可悲的道德优越感吗？！”】

【听着零士那充满恶毒与挑衅、试图在精神上刺痛你的话语，你那张被镜片遮挡的面庞上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

【你只是用一种陈述客观真理般的平静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你想太多了。”】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高尚，甚至连边缘都沾不上。”】

【你看着他那逐渐僵住的笑容，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声音补充道。】

【“你姑且可以当做，我只是在装作这种‘高尚’的模样，在满足我那为了某种虚无缥缈目的而诞生的私欲罢了。”】

【“看着一个比你更加血腥的怪物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你......很恶心，对吧？”】

【你一边着，一边将抓着零士头发的手臂提得更高了。】

【这股蛮力以至于连同他那残破的半截身体都跟着被微微提离了地面，伤口处的撕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微微倾下身子，将嘴唇靠近他那沾满血污的耳畔，用一种仿佛从地狱深渊中飘出的极度轻柔、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道。】

【“但是，有一点你搞错了。”】

【“我手里沾染的人命......比你的‘两次生命’所见过的活人总和，都要多得多......”】

【你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高尚与正义，你那冷酷的灵魂深处也同样不会去否认那些在无数次模拟与现实中，为了达成目的而已经犯下的滔天罪行。】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为了终结那个女人的阴谋，为了铺设那条没有任何伤亡的“完美道路”，此刻的你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你过去所最讨厌、最憎恶的那种人。】

【零士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他那急速运转的大脑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才理解了你口中所的“两次生命”，大概指的就是他千年前过去原本的经历、加上此刻在现代复活之后的短暂生命。】

【不过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是第一次从一个十几岁的现代少年口中，听到这种荒诞到了极点的比喻。】

【——手里的人命，比他两辈子所见过的人总数还要多？！】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放声大笑，嘲笑对方是一个在梦话的疯子。】

【可是此刻当零士在极近的距离下，看着你重新退开后那张如同雕塑般死寂、冷漠的脸，看着你那双仿佛真的见证过千百万次尸山血海的深邃眼眸......他莫名其妙地在心底升起了一种让他浑身发抖的直觉：搞不好，眼前这个怪物的......是真话。】

【而就是建立在“相信你这句话”的这个恐怖前提之下，零士才是越发觉得眼前的局面荒诞透顶！】

【一个自己亲口承认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无辜者、双手沾满血腥的终极恶魔，居然装成一副好像是因为他零士“杀死了几个无足轻重的现代术师”的理由，就要以这种一命偿一命的残酷方式来对他进行道义上的惩罚？！】

【明明他和你不过是见第一面、毫无交集的陌生人罢了！】

【况且刚才那两个Q组织的蠢货向你动手的时候，他零士甚至都还没有出手！】

【除了“彻头彻尾的疯子”，零士那匮乏的现代词汇里，根本无法找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语，来抒发他此刻那荒谬、绝望又愤怒的感受。】

【面对你，零士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声充满死意的冷笑。】

【显然他已经看透了这绝杀的死局，他可没有打算要老实配合你交代任何情报。】

【毕竟如果无论招不招，最终的结局都是在这个疯子手里惨死的话，就算配合了你也依旧是死，那其中的区别只是时间上的快慢而已罢了。】

【作为古代术师的自尊，不允许他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你当然读得懂对方眼神中那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绝反应。】

【你想来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对方大概率是和神秘女热有着某种契约合作或是交易对象的存在。】

【虽然他在实力的层级上肯定远远比不上两面宿傩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程度，但放在千年前的术师当中，应该也算是一号排得上名号的狠人物。】

【对方不轻易松口，完全在你那冰冷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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