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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战斗白热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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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排阵地的另一个射击位上,另一个火箭筒手大刘也扛起了一根同样的家伙。他没有急着打,而是先透过瞄准镜扫了一圈战场,找到了一个更有价值的目标不是冲在最前面的坦克,而是一辆停在后方大约三百米处的指挥型BMP装甲车。车顶上竖着好几根天线,周围还聚着几个正在对着地图比划的军官,一看就是连级甚至营级的前沿指挥所。

大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准星套在那辆BMP的侧面,按下锁定键。绿色光环常亮,蜂鸣声响起的瞬间他扣下了扳机。火箭弹拖着火尾飞出去,在半空中又做了那个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可思议的弹道修正,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绕开了一棵被炸断的松树,然后狠狠砸进BMP的车体中部。

爆炸的冲击波把那几个围着地图的军官像纸片一样掀飞了出去,指挥车的天线被炸断了,车体内部的无线电设备和指挥系统瞬间化为一堆燃烧的废铁。苏联人在前沿的指挥链条在这一发火箭弹的打击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断裂—,虽然他们的后方指挥所很快会接管指挥权,但这个接管的过程需要时间,哪怕只有几分钟,对于正在承受冲击的防线来,都是喘息的窗口。

刘连长在机枪掩体里看到了这两次射击的全过程。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在战场上极其罕见的、带着一丝满意和感慨的笑容。他知道柳絮带来的这批武器好,但好到什么程度,他也是现在才真正见识到。一发干掉一辆T-62,一发端掉一个前沿指挥所,这种精度和威力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以前打坦克得拿人命往上填,火箭筒手得摸到距离坦克几十米的地方才有把握打中,而且往往需要两三个射手同时开火才能确保摧毁。现在呢?按下锁定键,扣扳机,剩下的事交给那发长了眼睛的火箭弹自己去办,果然不愧是柳絮同志啊,这武器和上甘岭时一样的效果好,可惜这么好的武器用不了几次,刘连长想到这心都要碎了。

“连长!”一排长的声音把他从伤心中拽了回来,“苏联人的步兵又上来了!至少两个排,从左翼包抄!”

刘连长举起望远镜朝左翼看去。果然,趁着刚才那几分钟的混乱,苏联人已经重新整理了队形。被打散的步兵重新聚拢,和后方赶上来的新一波步兵汇合在一起,分成了两股,一股继续从正面压制,另一股沿着阵地左侧的一条浅沟快速迂回,试图从侧翼撕开防线。他们的战术意图很明确:正面牵制,侧翼突破,前后夹击,把一个点打穿之后灌进去。

“让二排的迫击炮往左翼延伸射击,封住那条沟!”刘连长头也不回地朝通信兵吼道,然后又转向一排长,“把你右边的轻机枪调到左翼去,快!”

命令在战壕里飞速传递。二排的迫击炮迅速调整了射向,炮弹开始在左翼那条浅沟附近,炸起的冻土和雪块把沟口封住了一半,但苏联步兵并没有停下,他们顶着炮火继续往前冲,就算有人被弹片削倒了,后面的人也会毫不犹豫跨过伤员的躯体继续前进,没有丝毫退缩。这就是苏联步兵的作战风格,损失从来不是他们停下来重新考虑的理由,只要命令是前进,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得踩着战友的躯体往前走。

与此同时,趴在左翼浅沟里的苏联步兵中,至少有两个火箭筒组同时架起了RPG-7。那种再熟悉不过的发射管在夜色中并不显眼,但它发射时那声独特的闷响——“噗——轰!”任何人都不会听错。

一发火箭弹拖着歪歪扭扭的尾焰从浅沟里钻出来,直奔一排阵地左侧的轻机枪掩体而去。

弹头撞上掩体前沿的沙袋,爆炸的气浪把三层沙袋掀飞了两层,掩体后半截的圆木顶棚被震得吱嘎作响,但顶棚好歹扛住了。机枪手被冲击波震得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鸣声,但他甩了甩头,硬是爬起来重新架好了机枪。还没来得及扣扳机,第二发火箭弹又到了。这一发打得更准,直接从射击孔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钻进来,擦着机枪手的后背飞过去,打在掩体后上才炸开。机枪手整个人被气浪掀出了掩体,重重摔在战壕底部,后背的军大衣被弹片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浸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冻土。

“卫生员!卫生员!”旁边的副射手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扯着嗓子朝后面喊。喊了两声没人应,卫生员已经在上一轮炮击中被弹片击中,躺在了战壕另一头的防炮洞里。

一排长蹲在战壕拐角处,脸上的血和土混在一起,看不出本来面目。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机枪手被抬下去,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没有时间愤怒。左翼的压力在持续加大,苏联人的RPG火箭弹不仅压制了机枪阵地,还掩护了步兵的推进。那些穿雪地迷彩服的身影已经趁乱摸到了距离左翼阵地不到六十米的地方,甚至能听到他们用俄语互相喊话的短促词句。

“铁头!大刘!还有火箭弹没有?”一排长扭头朝后面吼道。

“有!”铁头从备用射击位探出半个身子,手里已经换上了一发新的火箭弹,正在往发射筒里装填。大刘也在另一侧举起了发射筒,瞄准镜的绿色光环再次亮起。这是他们手里最后的杀器,打一发少一发,每一发都金贵得跟命一样。

“先打他们的武器!”一排长吼道,“别让那帮孙子再露头!”

铁头和大刘几乎同时锁定了各自的目标,浅沟里那两个正在重新装填的RPG发射位。绿色光环常亮,蜂鸣声再响,他们两人毫不犹豫的将扳机扣下。两发火箭弹一前一后从战壕里窜出去,在半空中各自完成了一次精准得近乎诡异的弹道修正,分毫不差地扎进浅沟里那两个苏联火箭筒手藏身的土坎。

两声爆炸几乎是叠在一起的。冻土、雪块、碎裂的RPG火箭弹发射管碎片和人体的残肢一起从浅沟里飞溅出来,在火光中散一地。那两个RPG火箭弹发射位被连锅端了,连带着附近几个正往前冲的苏联步兵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浅沟里的推进势头被硬生生打断了。

“打得好!”一排长一拳砸在战壕上,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快。

但这份痛快没能持续太久。苏联人的正面火力突然加强,三辆T-62坦克的主炮同时轰鸣,炮弹在一排阵地的正面战壕前后左右,炸起的冻土块劈头盖脸地往下砸,像是下了一场泥石雨。紧接着,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在机枪掩护下发起了新一轮冲锋,这次他们不再沉默,而是发出了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低沉的呼喊声——“乌拉!”声音从几十个喉咙里同时迸发出来,像是凶残的野兽在嘶吼,听着让人后背发凉。

“全体上刺刀!准备近战!”刘连长的命令在整条防线上传开,声音沙哑而暴烈。他知道苏联人这一波冲击的意图是什么,用坦克炮火和正面冲锋把防线压住,逼你把人力和火力都集中到正面来,然后左翼的残余力量再找机会往里冲刺。但知道归知道,正面不顶住,左翼侧打得再好也没用。现在的问题不是战术判断,是兵力不够,弹药不够,时间也不够。

阵地上,所有步枪手都拔出了刺刀,咔咔的金属卡榫声在战壕里响成一片。机枪手们把最后一箱子弹链压在机匣旁边,调整了射界,准备在最短的距离上打光最后一发子弹。二排的迫击炮阵地已经把射速提到了极限,炮管打得烫手,炮手们脱了手套徒手装填,手掌被滚烫的炮管烫得滋滋响,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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