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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同性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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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沾满泥和水的裙子,笑了。“看来,我们的春游要提前结束了。”

伊丽莎白站在她旁边,也笑了。“我倒是觉得,不虚此行。”

凯蒂点点头。“我也是。”

三个人把毯子收起来,拎着篮子,沿着湖边的路往回走。阳光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凯蒂走在前面,步子还是那么轻快。

伊丽莎白走在中间,挽着玛丽的手臂。玛丽走在最后,看着那两个姐姐的背影,嘴角弯着。那些泥,那些水,那些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碎发,都留在身后了。可她知道,那个女孩活着。这就够了。

她们走了没多久,一个记者赶到了。

他本来是在附近采访另一件事的,听见有人喊“有人水了”,就跑过来看看。等他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游人,和那些还在议论纷纷的围观者。他掏出笔记本,挤进人群。

“您刚才看见了什么?”他问一个胖胖的太太。

那位太太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太吓人了。那姑娘掉进水里,被人捞上来的时候,脸都紫了。我们都以为她不行了。”

“后来呢?”

“后来——”那位太太的声音高了半度。“后来有个姑娘,跪在她旁边,用嘴亲她。亲了好几次,还用手按她的胸口。按了好久。你猜怎么着?那姑娘活过来了!咳嗽了一声,吐了水,睁开了眼睛!”

记者手里的笔飞快地动着。“亲她?按胸口?”

旁边一个老先生凑过来。“那不是亲。那是往她肺里吹气。我见过大夫治刚出生的孩子,也是用这法子。可没见过治溺水的。这姑娘,胆子大。”

记者又问:“那姑娘是谁?你们认识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记者正要失望,一个年轻男人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我听见了。她走的时候,跟旁边的人,她叫玛丽·班纳特。”

记者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玛丽·班纳特?写侦探的那个?”

“对。就是她。她还介绍了她的两个姐妹,一个叫伊丽莎白,一个叫凯蒂。”

记者低下头,把那几个名字写在笔记本上。玛丽·班纳特。伊丽莎白。凯蒂。海德公园。溺水。用嘴吹气。按压胸口。活过来了。他合上笔记本,朝那位先生道了谢,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朝那位太太也道了谢。然后又跑。

马车在路边等着。他跳上车,敲了敲车厢。“快!回报社!”马车动了,车轮碾过石子路,咕噜咕噜的。他靠在座位上,把笔记本翻开,又看了一遍那些字。

他发誓,他找到了一个大新闻。不是那种花边新闻,不是那种茶会上的闲话,是那种——能让人读了之后,愣一下,然后“真的吗”——的新闻。玛丽·班纳特,一个写侦探的女人,在海德公园的湖边,用谁也没见过的方法,救了一个溺水的女孩。

他等着回报社,等着把那些字变成铅字,等着明天早上,整个伦敦都读到这个故事。他知道,那些字会炸开。不是炸弹,是烟花。他等着。

第二日,伦敦的报纸炸了。

《泰晤士报》在第三版登了一条不算长、可位置显眼的报道。“海德公园溺水事件——侦探家玛丽·班纳特亲施急救,溺水女孩起死回生。”文章写得不夸张,可每一个字都在——她做到了。没有那些传统的、被协会奉为圭臬的急救方法,没有摩擦皮肤,没有热水袋,没有吹烟草烟雾入直肠。她只是跪在地上,用嘴往女孩肺里吹气,用手按压她的胸口。女孩活过来了。

皇家人道协会的会议室里,争论声从早上持续到中午。几位老先生坐在长桌两边,面前摊着那份报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完全不符合我们十八世纪末积累下来的救援经验。”一位头发花白的先生用手指敲着桌面。“没有摩擦刷,没有加热,没有烟雾灌肠。这算什么急救?”

对面坐着的一位中年先生摇了摇头。“可她救活了那个女孩。按照我们的规定,救活溺水者,应该给予奖励。”他顿了顿。“况且,她的方法也许更有效。我们应该记录下来。”

老先生哼了一声。“记录?记录什么?记录一个年轻姑娘,用嘴对着嘴吹气?这成何体统?”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低下头,有人咳嗽了一声,没有人接话。可那个中年先生没有闭嘴。“她救活了一个人。这比体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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