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告别营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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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头没有话，他看了加雷斯一会儿，最后道：

“路不是想出来的，是修出来的。你在二号工地干过，也应该知道。”

“知道。”

工头拿起表像是不太习惯这种气氛，于是挥了挥手。

“行了，要走就走吧。别堵在门口。”

加雷斯向他低头行了一礼。

工头愣了一下，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最后只是道：

“南边路不好走。”

“我知道。”

“知道也心点。”

“嗯。”

加雷斯转身离开，身后工头又喊了一句：

“喂！”

加雷斯回头，工头看着他道：

“如果以后回来，工地可缺人了。”

加雷斯看着他轻轻点头。

“我记住了。”

……

夜里，队四个人坐在火堆边。

远处营地灯火还亮着。

二号工地已经停工，工具入棚，路基在夜色里只剩下一条淡淡的轮廓。

布洛克坐在火边，手里拿着一块被他从工坊里带出来的废金属片。他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习惯性找点东西握着。

莉莉丝坐在另一侧，怀里抱着一卷没写完的物资表。她明明已经不需要在这个时候看，可还是把它带来了。

伊丽丝抱着法杖坐在火光旁，她今天一直很安静。

加雷斯坐在他们中间看着火苗一点点往下低。

很久没有人话。

最后还是布洛克先开口：“炉乡那边迟早会知道魔界的工艺。”

他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属片。

“到时候我得回去帮我那些老家伙把下巴合上。”

莉莉丝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不是他们把你的胡子拔下来？”

布洛克摸了摸胡子。

“他们敢的话，就明他们还有力气学新东西。”

莉莉丝冷冷道：“这听起来像是你准备挨打。”

布洛克点头。

“为了工艺，必要的牺牲总是存在。”

火光跳了一下，几个人都笑得很轻。

莉莉丝低头看着怀里的物资表。

“物资表我已经能一眼看出哪里不对。”

“艾米丽，如果我愿意留在这里的话，可以去安置署帮忙。”

布洛克立刻道：“精灵去安置署，也是成长了。”

莉莉丝抬眼看他，布洛克咳了一声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非常伟大的成长。”

伊丽丝抱着法杖，火光在她的脸上，她一直没有太多话。

加雷斯看向她。

“伊丽丝。”

伊丽丝抬头，加雷斯问：“你之后想去哪里？”

伊丽丝低头看着自己的法杖，过了很久她才道：

“我想先回去。”

没有人问回哪里。

火堆旁再次安静下来。

远处有人在木屋边低声话，又很快安静。

布洛克把废金属片放到地上，像是终于觉得手里不该再握着什么。

莉莉丝把物资表卷好，伊丽丝抱着法杖看向火。

加雷斯看着他们三个人。

他想起出发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带着教廷的命令，带着勇者的名字，带着讨伐魔王的故事。

后来他们进了魔界。

布洛克去了工坊，莉莉丝去了物资棚，伊丽丝去了医药棚和搬运组。

他去了二号工地。

这段旅途没有走到他们最初以为的终点，可它已经走完了。

加雷斯低声道：“我们这段时间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没有人问去哪里，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布洛克看着火道：“那就各自回去，把该的话出来。”

莉莉丝道：“如果有人愿意听的话。”

布洛克哼了一声。

“不愿意听也得有人先。”

伊丽丝没有话，她只是点了点头。

加雷斯看着火堆过了很久道：“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

布洛克看向他。

“这话听起来太像告别了。”

加雷斯：“本来就是。”

布洛克张了张嘴，最后低声骂了一句。

莉莉丝只是把卷好的物资表放在膝上，伊丽丝轻轻握紧法杖。

火堆一点点低下去。

……

后半夜的时候火终于熄灭了。

灰里还藏着一点红光，很快也被风吹暗。

加雷斯站起身，布洛克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莉莉丝收好物资表。

伊丽丝抱着法杖低声道：

“我们走吧。”

他们一路走到营地边缘。

那里能看见二号工地，也能看见那条修出去的路。

路在夜色里往前延伸。

加雷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曾经从南边来，现在他又要往南走。

布洛克站在他身后道：“再看路也不会自己送你过去。”

“我知道。”

莉莉丝道：“那就别走得太慢。”

伊丽丝轻声道：“也别走得太快。”

加雷斯点了点头。

营地的灯火还亮着，加雷斯最后一次看向那条路。

路仍往前延伸。

他转身往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