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有尊重过她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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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他在极力的克制。
就连呼吸仿佛都加重了,程绾宁不想对面这无声的重压,几乎想要挑明了。
在她以为沈阶准备大闹一场的时候,没想到他竟把狂风暴雨的怒意全都压了回去,用昔日温润的语气开口,
“你还在生气对吧?”
程绾宁淡然地摇了摇头。
压根不明白他指的是假和离,还是因为嫁妆对薄公堂的事。
“母亲因你颜面扫地,整日都以泪洗面,你就不能大度点,原谅她吗?”沈阶嗓音颤抖,甚至有些干涩粗糙,每个字都像是饱含着无尽的恨意。
程绾宁暗自叹息。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们之间已经走得太遥远了,他怎么还能如此理所当然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说着,沈阶把座椅朝她身旁挪了挪,喉结艰难地滚动,明显有些泄气,
“天色已晚,你表兄该回家哄嫂子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闹笑话了。阿宁,我回去慢慢给你解释。”
“对,咱们今晚就搬回去!”
程绾宁微微拧眉,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谢玹彻的额角突突,嗓音冰寒,“想带她走?她愿意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是有了重量,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沈阶的脸色变了变,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我们才是夫妻,我带走她,天经地义。”
“夫妻?”
谢玹彻嗤笑一声,“不是妾吗?”
沈阶额角青筋跳动,第一次觉得妾这个称呼是那么刺耳,
“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妻。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就算是你也无权插手!”
“这话你自己信吗?不是要和离吗?”
谢玹彻慢条斯理地抖了抖袖子,“沈阶,承恩侯府让她端午节代表沈家给皇帝献舞,这事,你不知道?”
“什么,不可能——”
沈阶眼眶猩红,不可置信,“不可能,一定弄错了,我不会让她去的。”
“明天宫里就会来人接人,除非你有圣旨,否则她就得跟歌妓一般登台献艺!”
“你身为她的夫君,都在忙什么?你有尊重过她吗?”
沈阶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玹彻轻笑一声,“她叫我二哥,她的事就与我有关。”
沈阶深吸一口气,转向程绾宁,声音软了下来:“阿宁,别闹了,跟我回去。”
程绾宁垂下眼,没有看他。
沈阶起身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她不想跟你走。”谢玹彻的声音冷了下去,拦在他的身前。
沈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死死盯着谢玹彻,眼底翻涌着被压制的怒意和屈辱。
“谢玹彻,你别太过分。”
“过分?”
谢玹彻嗓音凌冽,
“你让她做了四年妾,没觉得过分;你母亲贪她的嫁妆,没觉得过分;你让别的女人骑在她头上,没觉得过分。如今我替她说一句‘不想’,你倒觉得过分了?”
沈阶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反驳。
程绾宁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不如赶紧和离,国公府的人没有给人做妾的道理!”谢玹彻语气讥诮。
沈阶的心彻底慌了,攥紧拳头的骨节发出脆响,“谁也不可能拆散我们,就算我死,也不可能同意和离!阿宁,难道你也想和离?”
程绾宁深吸了一口气,颔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