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古浪所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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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甘肃,古浪所。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古浪所的营房里冷得像冰窖。
火盆里的火早就灭了,连根柴火都没有。
士兵们缩在破棉被里,瑟瑟发抖。
李自成蹲在营房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旁边,刘宗敏、田见秀、袁宗第三个人也都攥着各自的家伙。
刘宗敏拿的是一把藏在铺下的短刀,田见秀是一根铁棍,袁宗第是一把磨得锋利的铁锹。
四个人对面,是二十多个同样被克扣欺压的士兵。
有的面黄肌瘦,有的身上带伤,有的眼神麻木,有的怒火中烧。
这二十多个人,都是李自成这几个月在古浪所结交的兄弟。
有的是同乡,有的是在军营里一起受苦的难友,有的是被钱贵和王大彪欺负得活不下去的可怜人。
“弟兄们!”李自成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今晚钱贵那个王八蛋,喝酒喝到半夜,然后去找他那个抢来的女人,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一个年轻的士兵声音发颤:“自成哥,要是…要是败了呢?”
“败了?”刘宗敏冷笑一声,“败了不就是个死!在这里待下去,迟早也是死,路你自己选!”
那个士兵咬了咬牙,不再说话。
李自成把木棍往地上一顿:
“等钱贵喝醉了,咱们先杀了他,再冲进王大彪的院子。”
“杀了王大彪,抢了马和兵器,往东南跑,去投奔陕西的义军!”
“自成,你说得对!”一个老兵站了出来,“老子在古浪所当了八年兵,军饷被克扣了八年。”
“老婆饿死了,孩子送人了,老子也是半条命进土,今晚就跟他们拼了!”
“拼了!”
“拼了!”
二十多个人的低吼声,在营房里回荡。
李自成看着这些兄弟,心里涌起一股热浪。
他在火路墩的时候,林禾跟他说过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是林禾讲的关于陈胜吴广起义的故事。
凭什么钱贵那种人能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凭什么王大彪那种人能贩卖人口、克扣军饷、丧尽天良,还活得逍遥自在?
凭什么?
李自成握紧了手里的木棍,也是真理!
今晚,他要讨回一个公道!
......
夜,深了。
古浪所的营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千户所的院子里还亮着灯。
钱贵果然又在喝酒。
他在自己的屋子里,摆了一桌子菜,一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
酒壶空了两把,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在骂谁。
李自成带着四个人,悄悄摸到了钱贵的屋子外面。
屋里灯光昏暗,钱贵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摇摇晃晃。
他还在喝酒,还在骂人,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外。
“动手!”李自成低吼一声。
刘宗敏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钱贵被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你们...”
话没说完,李自成的木棍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
木棍砸在脑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不相信,这些平时被他打骂的士兵,居然敢杀他!
“走!去王大彪的院子!”李自成提着滴血的木棍,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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