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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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枝收回镜子。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自己。”君也擦干眼泪，“看到了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你觉得，你有仙骨吗？”

君也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我有决心。”

苏枝枝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决心，有时候比仙骨更重要。”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

“这是基础功法，你先看。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君也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字他认识，但意思不太懂。

“苏上神，我……”

“不急。”苏枝枝站起身，“你有的是时间。”

她转身，朝山下走去。

君也坐在石头上，捧着那本册子，看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来玄天宗，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苏枝枝、段元白、肖雅晴三个人，教学方式完全不同。

段元白带肖昀，用的是最传统的剑修法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站桩一个时辰，再练剑两个时辰，下午打坐，晚上复盘。一套流程走下来，肖昀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但他的剑法进步很快，每一招都比前一天更稳、更准。

肖雅晴带忱雅，走的是丹药和符纸双修的路子。上午泡在丹房里，认药、炼丹、试药。下午画符，从最基本的平安符开始，一笔一划，容不得半点差错。忱雅天赋高，学什么都快，半个月不到，已经能独立炼制低阶丹药和绘制中级符纸了。

苏枝枝带君也，和前两人都不一样。

她没有急着教君也功法，而是先带他去了玄天宗灵气最足的地方——后山的天池。

天池在山顶，池水清澈见底，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液体。池边的石头上长满了灵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这里是玄天宗的禁地，平时只有掌门才能来。

君也站在池边，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里好舒服。”他说。

“灵气足的地方，修炼事半功倍。”苏枝枝指着池边的石头，“坐下，先感受灵气。”

君也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苏枝枝坐在他旁边，声音很轻：“不要急，慢慢感受。灵气无处不在，它在空气中，在水中，在风里。你要做的，不是去找它，而是让它来找你。”

君也照做。

他放松身体，放空思绪，什么都不想。

但越是想放松，身体就越紧绷。越是放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越多。

他听到了风声，听到了水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就是感觉不到灵气。

“别急。”苏枝枝说，“你太紧张了。”

“我知道。”君也睁开眼，苦笑，“但我控制不了。”

“第一次都这样。”苏枝枝想了想，说，“把手给我。”

君也伸出手。

苏枝枝握住他的手，将一丝灵力注入他的体内。

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君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动。

“这就是灵气入体的感觉。”苏枝枝说，“记住这种感觉，然后自己试着引导。”

她收回手。

君也闭上眼，努力回忆刚才的感觉。

那股温暖的力量消失了，但他记得它的路径。他试着用意念引导，但体内什么都没有，像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他睁开眼，很沮丧。

“没有是正常的。”苏枝枝的语气很平静，“你体内没有灵根，灵气存不住。就像一个有洞的杯子，水倒进去就漏了。”

君也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是不是永远都修不了仙？”

“不一定。”苏枝枝说，“没有灵根，不代表不能修炼。只是方式不一样。”

“什么方式？”

“以力证道。”苏枝枝看着他，“不靠灵气，靠肉身。炼体，炼到极致，一样可以撼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