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归墟道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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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为引，聚道域之力……他想一击定乾坤？！”“葬门”意志也察觉到了危险。

然而，道域的塌陷速度太快，它们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仅仅一息之后，那原本笼罩数百丈的混沌暗金道域，彻底消失，凝聚于黄巢真灵虚影的掌心，化作一枚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能量波动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暗金光球。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道域虚影、莲花摇曳、法则生灭，更有一丝冰冷、漠然、仿佛能终结万物的终极“归墟”真意，缓缓流转。

“此乃……”

黄巢真灵虚影，托着那枚混沌暗金光球，如同托着一颗微缩的、即将爆发的混沌星辰。他目光平静，看向“葬门”缝隙，看向“尸神”肉瘤。

“吾‘混沌归墟道’之……”

“神通雏形。”

“归墟·道殒。”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手腕轻轻一振，将掌心的混沌暗金光球，向着“葬门”缝隙与“尸神”肉瘤之间的中心点，轻轻一送。

光球脱手，并未疾飞，而是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瞬间即至的、仿佛“命运注定”般的奇异轨迹，飘向目标。

沿途，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道纯粹的、连虚无都不存在的、漆黑的“轨迹”。

“葬门”意志与“尸神”意志，同时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它们能感觉到，那光球中蕴含的力量，已远远超出了之前道域对抗的层次，达到了真正能威胁它们“本源”的程度！

“葬门永镇！”

“尸道不灭！”

两者同时发出怒吼，再无保留。“葬门”缝隙中，喷涌出更加粘稠、更加古老的冥河本源，化作一面巨大的、由无数古老棺椁与墓碑构成的漆黑盾牌，挡在缝隙之前。“尸神”肉瘤则疯狂收缩，表面浮现出无数狰狞的、流淌着污血的诡异面孔，发出凄厉的嚎叫，形成一道暗红色的、由亿万尸蛊怨魂构成的扭曲屏障。

它们放弃了攻击，转而全力防御。

然而，在“归墟·道殒”的光球面前，这一切防御，似乎都显得……徒劳。

光球，轻轻地，撞在了“葬门”的漆黑盾牌与“尸神”的扭曲屏障交汇之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湮灭。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彻底“抹去”的、空洞到令人心悸的……“噗”声。

下一刻，在所有人（包括“葬门”与“尸神”意志）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以撞击点为中心，那面由古老棺椁墓碑构成的漆黑盾牌，与那道由亿万尸蛊怨魂构成的扭曲屏障，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轻轻抹过，瞬间消失了一大片！消失的区域，光滑如镜，没有能量残留，没有物质碎片，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归墟·道殒”的光球，在“抹去”了这两道最强防御后，体积仅仅缩小了不到十分之一，去势不减，继续向前，轻轻印在了“葬门”缝隙的边缘，与“尸神”肉瘤的表皮。

“嗤——！”

更加轻微的声响。“葬门”缝隙那坚固无比、由无数尸骨棺椁构成的门体边缘，如同风化亿万年的朽木，瞬间湮灭、消散了一角。门体上流转的死亡法则符文，大片大片地黯淡、熄灭。缝隙深处涌出的冥河血海，也骤然断流、干涸了部分。

“尸神”肉瘤那坚韧无比、不断蠕动的表皮，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油脂，瞬间融化、汽化，露出了内部更加污秽、扭曲的结构。肉瘤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体积猛然缩小了一圈，气息暴跌。

“不——！！！”

“我的本源！我的道基！”

“葬门”意志与“尸神”意志，同时发出了痛苦、惊骇、怨毒到极致的惨叫。它们能感觉到，自身本源，被那诡异的“归墟”之力，强行“湮灭”、“抹去”了相当一部分！这是永久性的、无法恢复的创伤！比之前任何对抗带来的损失，都要惨重百倍！

仅仅一击，仅仅一式神通雏形，便重创了两大古老意志的本源！

下方，张承玄、凌瑶、孟楷等人，早已目瞪口呆，如同石化。他们无法理解那光球中蕴含的、超越他们认知的力量层次，但他们能清晰地看到结果——那两尊如同神魔般、让龙虎山陷入绝境的恐怖存在，竟在黄巢这轻描淡写的一击下，遭受了重创！

“这……这就是……黄居士真正的力量？”凌瑶喃喃自语，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大将军……成道了？”孟楷声音颤抖，既有狂喜，也有一种面对无法理解之伟力的茫然与敬畏。

而天空之中，黄巢的真灵虚影，在释放出“归墟·道殒”后，身形明显变得虚幻、透明了许多，气息也虚弱下来。显然，催动这式神通雏形，对他这新生未稳的真灵与道果，也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依旧平静，立于混沌莲花之上，看着那受创不轻、气息萎靡的“葬门”与“尸神”，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漠然：

“道争，已分。”

“尔等本源已伤，再战，必陨。”

“退，或……彻底归墟。”

平淡的话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源自力量本质的压迫。

“葬门”意志与“尸神”意志，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屈辱、不甘、怨毒，如同毒火灼烧着它们的意识。但更强烈的，是恐惧。对那诡异的、能“湮灭”本源的“混沌归墟”之道的恐惧。

继续打下去，它们没有把握。那“归墟·道殒”的神通，太过诡异霸道，对它们的“死亡”与“疯狂”法则，似乎有着天然的克制。而且，对方刚刚稳固道果，凝聚道域，正是气势、状态都在巅峰之时。而它们，本源受创，实力大损，此消彼长……

更重要的是，它们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继续与这恐怖的“混沌归墟”道主死磕，难保对方不会趁机偷袭、吞噬自己。

短暂的权衡（或许只有一刹那，在意志层面却仿佛万年）后——

“哼！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葬门”意志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冷哼，那扇巨大的、残缺了一角的“葬门”缝隙，猛地一震，开始缓缓闭合。漫天的灰雾，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倒卷，涌向“葬门”。那冲天的黑色光柱，也随之迅速黯淡、消散。

“桀桀……好一个‘混沌归墟’！本座记住你了！待本座‘万蛊尸道’大成之日，定再来讨教！”

“尸神”意志也发出怨毒的尖笑，那巨大的肉瘤迅速收缩、淡化，最终化作一缕暗红血光，融入那倒卷的灰雾之中，消失不见。

随着两大意志的退却，那笼罩洞庭湖上空的、厚重如铅的阴云，开始缓缓消散。弥漫天地间的浓郁死气与疯狂污染，也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残留不少，但比之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阳光，艰难地刺破了残余的薄雾，重新洒落在这片饱经摧残的大地之上，虽然带着一丝惨淡，却终究是……光。

“结束了……”张承玄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般，踉跄后退一步，被凌瑶扶住。他望着天空那朵依旧摇曳、却光芒内敛的混沌莲花，以及莲花上那道虚幻却挺拔的真灵虚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撼，敬畏，庆幸，也有一丝……对未来难以预测的深深忧虑。

黄巢，这位他从绝境中带回的“变数”，今日，以这样一种惊天动地、颠覆认知的方式，真正“成道”，并一举逼退了“葬门”与“尸神”这两尊恐怖存在。

毫无疑问，经此一战，“混沌归墟”道主黄巢之名，必将以最快的速度，震动天下，响彻九霄。他将成为这乱世之中，一个谁也无法忽视、谁也无法预测的、真正的巨头。

而龙虎山，与这样一位存在绑在一起，未来是福是祸？

张承玄不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一劫，暂时是渡过去了。

天空之中，混沌莲花缓缓收敛光芒，其下的植株根须，也从“葬门”闭合的缝隙边缘缓缓缩回。莲花中心的光茧，光芒也变得柔和，其内黄巢的真灵虚影，缓缓盘膝坐下，似乎陷入了深沉的调息与巩固。

一场席卷洞庭、震动天下的浩劫，似乎就此，落下了帷幕。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那“葬门”彻底闭合、灰雾尽散、阳光重新普照的湖面之下，在那幽深冰冷的湖底淤泥深处……

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色的、仿佛金属又似活物的奇异“砂砾”，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极其微弱、却与黄巢“混沌归墟”道韵隐隐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奇异波动。

仿佛是方才那场惊世道争、法则对撞、本源湮灭的余烬中，意外诞生的、连“葬门”与“尸神”都未曾察觉的……奇异之物。

湖水轻漾，将这点暗金“砂砾”，缓缓覆盖、掩埋。

无人知晓，它的存在。

也无人知晓，这枚看似微不足道的“砂砾”，将在未来，掀起何等更加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