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以前用石子打鸟,今天我拿它换千户人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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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头折了。
护心镜上多了一个凹坑。
那一下,把他脑子里最后一点乱劲撞没了。
不能撤。
现在撤,后背全给匈奴。
跑不过。
会死光。
这时候退了,活著也没脸回灞桥。
刘景珩翻身下马,捡起倒在沙里的军旗。
“都他娘的別跑!”
这一嗓子压过风。
程黑子愣住。
周围几个老卒也愣住。
刘景珩把军旗插回沙里,拔刀站在旗下。
“陶校尉死了。”
“现在听我的。”
有人吼。
“凭什么”
刘景珩抬手一刀,斩断插在旗杆上的匈奴箭。
“凭你现在跑,三十步內就被砍死。”
“凭我能带你们活。”
那老卒闭嘴。
匈奴骑兵又压近了。
刘景珩指向左侧沙坡。
“程黑子,带二十人堵坡口。”
“弩手下马,別射人,射马。”
“剩下的跟我绕后。”
程黑子急了。
“绕后”
“那边至少两百骑!”
刘景珩骂了一句。
“所以他们才想不到。”
风沙越来越大。
匈奴千户站在马背后方,正看著汉军崩散。
他腰上掛著一串汉军铜牌。
每一块牌子上都有血痂。
旁边亲兵笑得很大声。
“这些汉人还是老样子。”
“校尉一死,就乱了。”
千户抬起弯刀,刀尖指向军旗。
“砍旗。”
“旗一倒,头颅全割下来,掛回草原。”
他刚说完,左侧马群忽然乱了。
十几个汉骑趁沙暴贴地衝进后方。
为首少年伏在马背上,直奔战马营。
程黑子在坡口看见那一幕,手心全是汗。
这小子疯了。
真疯了。
以前营里都传刘珩是哪个权贵家里扔来镀金的。
会打石子,会耍嘴皮,挨罚也会钻空子。
可现在,那少年衝进匈奴后阵,刀起刀落,专砍拴马绳。
火摺子丟进草料堆。
火一起,匈奴战马惊散。
整个后阵乱了。
千户暴怒,拨马回援。
“杀了他!”
刘景珩听见背后马蹄追来。
他算过。
沙暴会遮住视线。
火会惊马。
匈奴急著救马,阵型会断。
机会就这一口气。
过了,就没了。
一名匈奴骑兵衝到身侧,弯刀砍向他后颈。
刘景珩侧身躲开,手中战刀反撩,刀刃卡进那人肋下。
他胃里翻了一下,硬压下去。
千户终於追上来。
那人比他高半个头,弯刀宽厚,马也快。
第一刀劈下,刘景珩手里的战刀直接崩开一块。
虎口震得发麻。
第二刀紧跟。
刘景珩滚下马背,沙子塞进嘴里。
周围全是喊杀。
他听见程黑子在远处吼他的名字。
“刘珩!”
千户下马,踩住他的小腿。
弯刀抬起。
“汉狗。”
刘景珩咧嘴,满口沙子。
“你话真多。”
袖中一颗石子滑进掌心。
弹弓没带。
可石子还在。
这是他从长安带来的老习惯。
小时候用来打鸟,打家僕手腕,打陆长生放在案边的花生盘。
如今用来保命。
石子砸中千户手背。
弯刀偏了半寸。
刘景珩猛地起身,肩膀撞进千户怀里,断刀从下往上捅进甲缝。
一下不够。
再一下。
第三下,千户喉咙里冒出血沫。
刘景珩拔出断刀,抓住对方髮髻,用尽全力一斩。
头颅滚进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