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佛门血价，六耳重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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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的齐天大圣。”
六耳的惨叫渐渐停了。
他松开手，眼神重新变得空白。
金蝉子把渡世棍放进他掌心。
“下山。”
六耳握住棍子。
“去哪？”
金蝉子抬手，三幅水镜同时亮起。
青禾国的城墙正在震动。
临川国的河水开始发黑。
白石国的山林里有妖气冲天。
金蝉子一字一句道：
“去救人。”
六耳低头看着水镜里奔逃的凡人。
其中一个孩子摔在街上，被人群踩得满脸是血，仍然伸着手哭喊。
“娘……”
六耳的手指忽然收紧。
金蝉子看见了，唇角微微扬起。
“记住。”
“见凡人，要低头。”
“见苦难，要流泪。”
“见孙悟空，不要恨。”
“你越慈悲，他越像灾。”
六耳抬起头。
“那我若见到他，该说什么？”
金蝉子看着他的眼睛。
“你只需要问他一句。”
“跟着你，为什么一定要死这么多人？”
……
同一刻。
青禾国地底。
一枚佛印无声碎开。
被镇了三百年的恶妖睁开猩红双眼。
它的鼻翼动了动，闻到了人味，也闻到了妖族旧怨与修罗血煞。
它笑了。
大地开始开裂。
王都中，老国主正坐在偏殿里看花果山送来的议册。
册上写着凡国席新规。
凡国可申诉。
凡国可退盟。
凡国可请求英灵殿庇护。
他看得很慢。
因为每个字都太重。
老太监弯腰站在一旁，小声道：“陛下，夜深了。”
老国主按着账册，咳了两声。
“再看一遍。”
老太监不解：“这些条规，陛下已经看了三遍。”
“正因为看了三遍，朕才怕。”
老国主用布满皱纹的手指按住那行“凡国亦可问仙佛罪”。
他声音很低。
“这行字若是真的，青禾国后世子孙，就不用见了山神水神都跪。”
老太监沉默。
“可若是假的呢？”
老国主闭了闭眼。
“那朕就是把青禾国拖进了死路。”
话音刚落。
殿外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座王宫猛地一晃。
桌案翻倒。
议册落地。
老国主扶住柱子，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一名禁军连滚带爬冲进殿内，脸上全是血。
“陛下！地裂了！”
“东城地裂，妖气冲天！”
“还有……还有修罗血煞！”
老国主瞳孔一缩。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议册，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纸页。
老太监声音发颤：“陛下，莫非真是因为我们入了众生道……”
老国主猛地抬头。
“闭嘴！”
老太监吓得跪倒。
老国主深吸一口气，将议册塞进怀里。
“传令。”
“禁军上城。”
“打开粮仓，先救百姓。”
“向花果山求援。”
禁军咬牙：“若大圣来不及呢？”
老国主握住身侧长剑。
那只是一柄凡剑。
剑鞘磨损，剑锋也钝了。
他却把它拔了出来。
“那就撑到他来。”
禁军哽了一下。
“若撑不到呢？”
老国主沉默一息。
殿外哭声、喊声、房屋倒塌声一起涌来。
他抬脚往外走，背影佝偻，却没有停。
“那就让青禾国死在求援的路上。”
……
花果山。
孙悟空正坐在众生议台上，听一个凡国使臣和妖族首领吵得面红耳赤。
那凡国使臣拍着桌子，嗓子都喊哑了。
“你们妖族说一句误杀就完了？我临海道三百户百姓被吃，这账谁还？”
妖族首领一掌拍碎石案。
“那是三百年前的旧账！当年你们凡国供奉天庭猎妖军，杀我族幼崽时，怎么不说还？”
修罗那边有人冷笑。
“都杀，杀干净就没账了。”
凡国席顿时炸了。
牛魔王按住混铁棍，已经快听烦了。
红云老祖却低声劝：“让他们吵。”
孙悟空靠着石座，闭着眼，一下一下敲着金箍棒。
忽然。
他耳朵动了一下。
敲击声停了。
整座议台的争吵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
牛魔王转头：“贤弟？”
孙悟空睁开眼。
那双金眸看向西方，又看向人间。
片刻后，他笑了。
“佛门动手了。”
凡国使臣脸色一白：“哪一国？”
“青禾。”
“临川。”
“白石。”
三个名字落下，凡国席瞬间站起数人。
其中一个老臣膝盖发软，险些栽倒。
“大圣！”
孙悟空起身。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看向那几个凡国使臣。
“怕吗？”
没人敢答。
孙悟空走下石阶，金箍棒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怕就说。”
一个青禾国使臣红着眼，声音发抖。
“怕。”
“怕谁？”
“怕……怕我们选错了路。”
牛魔王皱眉，刚要骂，孙悟空抬手拦住。
他盯着那使臣。
“记住你这句话。”
“等俺老孙救完人，再回来问你。”
“你是怕路错，还是怕走路要流血。”
说完，孙悟空抬头看向西方。
那边，一缕熟悉到令他发笑的气息正在醒来。
六耳。
孙悟空咧嘴。
“活了啊。”
牛魔王一惊：“六耳？”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眼神冷得发亮。
“好。”
“佛门想让凡国见血，又想让六耳当救世主。”
“那就让他们演。”
红云老祖皱眉：“大圣不立刻去青禾？”
孙悟空一步踏出，身影已经化作金光。
声音却留在议台上。
“俺老孙去救命。”
“至于六耳……”
“让他先把佛门给他的戏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