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撤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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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唐山

左家坞的干部去邻县做了几场经验介绍，邻县的干部又组织人来左家坞参观，看了水渠，看了田里的庄稼，又跟刘国清聊了聊，回去以后也开始动工。

农作物也调整了。刘国清根据当地的气候条件，建议公社改种了抗旱品种。

这事儿他去年就提过，但那时候公社没有余力去准备种子，今年水渠修好了，种下去的东西有了收成，这才有了富余。

公社书记看著粮仓里多出来的那些粮食，笑得合不拢嘴，“刘同志，你是我们公社的金疙瘩。“

刘国清没接话，蹲在门槛上点了根烟，在算另一笔帐。

今年粮食多出来不少，除了上交的部分，剩下的够公社的人吃到来年开春。

这在灾年里头，是独一份。

7月16日那天，刘国清正在田埂上锄地。

明中跟在后面，手里攥著一根草棍，在田埂上戳来戳去，戳蚂蚁窝，戳土坷垃，戳一切能戳的东西。

赵立春在另一块地里锄草，已经干了一上午了，直起腰来擦了把汗，看了刘国清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

太阳毒得很，晒得人后背发烫，汗水顺著脊樑沟往下淌，在衣服上洇出一块深色的印子。

明中蹲在田埂边上，手里攥著一根草棍正在戳土坷垃。

他戳了几下，觉得没意思，把草棍扔了，开始扒拉田埂上的草叶子。

扒拉了两下，手指碰到一个凉颼颼的东西，硬邦邦的，在动。

他低头一看，一条虫子，通体绿色，肥嘟嘟的，正趴在他手指上，一动一动的。

刘明中瞪著眼睛看了它两秒，然后一把抓起来，塞进嘴里。

刘国清余光瞥见明中嘴巴动了动，好像在嚼什么，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明中正蹲在那儿，腮帮子鼓著，嘴里咯吱咯吱地嚼著，嚼得津津有味。

他锄头一扔，几步跨过去，一把捏住明中的下巴：“张嘴。“

明中不肯张，嘴巴抿得紧紧的，瞪著眼睛看他爸。

刘国清在他下巴上掐了一下，他吃痛，“啊“了一声，嘴张开了。

虫子已经嚼烂了，绿色的汁液糊在牙齿上，嘴角还掛著一截没嚼完的虫腿，在半空中晃荡。

刘国清弯腰把那截虫腿从他嘴角拽下来，看了两眼，扔在地上。

是条大青虫，这会儿已经断成两截，正在地上扭。

他伸手擦了擦明中嘴角的汁液，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舌头的顏色，还好，就是普通的青虫，没毒。

但明中的嘴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了，下嘴唇翻出来，又红又亮，像掛了两根香肠。

明中也不哭，吧唧了一下嘴，好像在回味刚才的味道，然后伸手又要去抓地上那条断成两截的青虫。

刘国清一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捡起锄头，大步往村里走。

“刘叔，怎么了“赵立春在后头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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