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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君君出神地想着,她想薛鸿铭说的没错,他是个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对于薛鸿铭来说,那个理想应该已经被迫遗弃了吧
薛鸿铭这一段鼓乐打的时间并不短,但直到结束时,方君君才惊觉它是如此快而暴烈的,就像是一气呵成痛快淋漓,以致于她只记开始的第一个音和最后的疾风骤雨和铿锵之音,中间的起伏变化,竟然浑然天成地让人为之忽略,似乎本该如此。
音声消去,一片寂静,薛鸿铭仰着头闭着眼,不知是还沉浸在那狂放自由的世界还是在想着过往。
半响,他站起身,面上的飞扬向往居然再无一点残留,如同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来,伸头瞥了一眼方君君面前的画,不由皱眉道:“什么啊你什么都没画啊啧,浪费小爷力气。”
画布上,空白一张纸。
方君君回过神来,仰起小脸,轻轻的柔声道:“不,已经画完了。”
是的,这幅画已经画完了,它游云惊龙,顷刻而成,不画在纸上,画在心中。
画画的人,叫薛鸿铭。
薛鸿铭似乎被方君君这一刻的温婉轻柔震到了,愣了片刻,老脸一红,别过头去,故作不屑道:“嗤,搞不懂你。”
“那么,愿你有一天能懂我吧。”
斜斜的一束光,悄然散开,映照了房间每个角落,将装傻的薛鸿铭和微笑的方君君笼罩在光明中。
下楼的时候,薛鸿铭木着一张脸,而方君君则一直挂着甜美笑容。老板娘见两人下楼,又看看两人各自不同的表情,莞尔一笑,俊俏眼眸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地转。薛鸿铭路过吧台,掏出了钱,放在桌上,还没松手,老板娘便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这次不要钱。”
薛鸿铭一怔,道:“为什么”
“因为这小姑娘真漂亮,是个好姑娘。就当是”老板娘笑嘻嘻地拉长声音,飞了薛鸿铭一眼:“见证爱情的美好吧,它不能用钱来算。”
薛鸿铭目瞪口呆,而方君君面红耳赤地低头羞笑。
最后薛鸿铭还是坚持付了钱,老板娘似乎有些不快,方君君眼见气氛有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望了薛鸿铭一眼,道:“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打架子鼓呢”
本是想轻松一下气氛的,但薛鸿铭闻言脸上却呈现出了古怪的神色,他目光游离,淡淡地道:“嗯,一个朋友教的。”
阿木唯一的优点大概是还有些音乐细胞,因为他始终觉得音乐这项技能实在是无往不利的泡妞利器。阿木打鼓的时候是疯狂的,他的长发总是暴躁的甩动,像极了蜥蜴争夺交配权时扫荡的尾巴,他面上总是呈现着陶醉和拉不出屎的表情,尤其是在见到美女时,五官全都往中间凑。也许出于对小弟的关爱,也或许单纯只是吹嘘,阿木坚持不懈地逼着薛鸿铭学他打鼓。
这样做的下场是,两年之后,但凡薛鸿铭在佣兵团聚会里打架子鼓,阿木便绝对不会上去凑热闹。他保持了三年之久的“架子鼓王子”这一光荣称号也被薛鸿铭无情的夺走了。为此阿木很苦恼,只好改学口琴,这一次打死他都不再教薛鸿铭了。
但阿木不知道,薛鸿铭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学会了口琴,所会的谱子,都是阿木爱吹弹的。
阿木有一天我吹口琴给你听,你还愿意么
薛鸿铭这样想着,觉得胸口沉闷,便拉着方君君离开。方君君不明所以,却也任由薛鸿铭拉着,陪着他走出了店门,她想这个时候正是吃晚饭的点,该找什么样的借口约薛鸿铭一起吃饭呢
她只是想和薛鸿铭多呆一会,却不知分别就在眼前。
薛鸿铭停下了脚步,方君君讶异看着他的脸,望见那里涌现的复杂情感。惊喜、讶然、沉重和不满方君君从没见过薛鸿铭如此交织的表情,不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有车停在路边,车身如火,宛若怒放的红玫瑰。
有女人靠在车边抽着烟,笑盈盈地望来。她一袭黑衣黑裤,脸容却极白皙温婉,带着的墨镜也更衬托出肌肤的白嫩柔滑,她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女人,身材不高不矮,无论胸腰还是臀,既不干涩,也没有夸张的让人惊叹,但就是这样,才越发显得完美而令人为之动容。
她是立在冰与火之间的女人,不冷不热,亦凉亦温,非艳丽妖娆也非清丽可爱。
方君君心中几乎本能地陡然一沉,却见薛鸿铭松开了牵着她的手,迎面向那女人走去。
那女人微笑着摘下了墨镜,一双玉眸竟然明丽清澈地让方君君有眩晕的感觉。
薛鸿铭在她面前停下,凝视着她,许久才低低地道:“唐夏”
唐夏不说话,伸出纤细玉臂,环抱着薛鸿铭的脖子,精致的小脸不疾不徐地贴上薛鸿铭的脸。
他们在这黄昏的街角彼此相拥,狂野相吻,纠缠得那么热烈,似乎这条街、这座城市、这个世界都是镜花水月,都是不存在的。他们的世界只有两个人,其余所有的存在只是静止的,不能丝毫亵渎打扰他们。
方君君脸色惨白,陡然觉得身躯一轻,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只能定定地望着他们拥抱亲吻,做个旁观者。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不复存在。
第六十二章我爱的人,不得好死
黑亮的发丝如海藻般摇曳,一波波地荡漾开来,仿佛永无止尽。唐夏仰首微微张嘴,赤裸的肌肤香汗又细又密,油亮腻滑的光泽闪动着,令人炫目。她四肢如八爪鱼般死死锁住薛鸿铭,似要将他的肉身镶嵌进身体一般。
她白藕般的玉臂缠上了薛鸿铭的脖颈,手指用力地按住薛鸿铭的头,凑首在薛鸿铭耳边,喘息地道:“鸿铭,你爱我么”
薛鸿铭不回答,只是吻上她的耳垂,唐夏又问了一遍:“薛鸿铭,你爱我么”
她清楚感觉到有那么一刻地静止,虽然短暂,但轻易察觉。薛鸿铭埋首在她海藻般蔓延的青丝间,如野兽收到威胁发出的警告般,低低地哑着声道:“我爱的人,不得好死。”
唐夏发出一声甜腻鼻音,美目迷离,柔声道:“那我就不得好死。”
“我不想你死。”
“若你不爱我,我宁死。”
薛鸿铭听闻她这般决绝的话,脑中悚然一冷,如一盆水倾泻而下,让身体里灼烧野火在那一瞬间熄得干干净净。刚才还那么热烈的身体,此刻竟然觉得冰凉得骇人他推开唐夏,不敢看她迷醉流转的眼,匆匆地道:“我去洗个澡。”
他几乎是仓皇的逃离,而唐夏只是静静看他的狼狈,眸子里掠过一抹伤痛。
鸿铭,至今你还不敢爱任何一个人么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将会伤害一些人。既然存在,伤害便不可避免,你妄图与世界隔绝,又凭着那份执念不肯放弃这个人间,以为心中无人,即便伤害,也可以做到坦然。可是鸿铭,若我受伤,你也能冷眼观望吗
唐夏知道薛鸿铭的答案,他从来不说,但是唐夏明白他的挣扎。
唐夏,你是这个繁艳红尘里,我唯一不忍伤害却还是伤害的人。若你有天不再爱我,那我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