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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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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薛鸿铭,你愿为自己的愤怒承受代价么

薛鸿铭摇摇头,阿木问他为什么,薛鸿铭那时回答说一个人若已经愤怒,却还要自己承受代价,岂不是很亏

阿木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道:“阿铭,有一天你会懂得,有的愤怒你找不到他人来承受。”

但现在,至少有庒启炫可以承受

夏诗涵正震惊于庒启炫抓住她的手背亲吻,若有所觉地感到周围秋风骤然大作,像狂野的烈焰。她抬头,愕然望见薛鸿铭满面怒容地大步走来。

“鸿啊”夏诗涵陡然一声尖叫,万万没想到薛鸿铭竟然一脚狠狠踹翻了庒启炫

这一脚踹得毫不留情,庒启炫措不及防之下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转过背时骇然望见薛鸿铭目露凶光,面目狰狞,不由心中一悸,惊叫道:“等等薛”

但薛鸿铭不想听他的解释,一个箭步上前,举起拳头便踵然重重砸下

庒启炫甚至能听见那斗大的拳头刮起了呼呼风声,吓得面无人色,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挡下。

咔擦

清脆的骨断声响。

庒启炫凄厉地哀嚎着,捂着软软垂下的手不住在地上翻滚。

薛鸿铭这一拳含怒出手,虽然并未动用御气以及昆吾剑强化能力,然而力量也绝不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庒启炫能够承受的。但薛鸿铭还不解恨,心中的怒火仿佛还在灼灼燃烧。然而他再度扬起拳头的时候,夏诗涵娇艳动人的脸容便横档在了眼前。

“薛鸿铭,你有病啊”夏诗涵锐声吼叫着,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那是薛鸿铭从来没有在夏诗涵身上见过的目光。

愤怒的,憎恨的,以及厌恶的。

“启炫哥哥启炫哥哥”夏诗涵眼见薛鸿铭被喝止住了,连忙转身去探望庒启炫的伤势,急得眼泪就快要出来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吃力扶着庒启炫站起,抬首时迎面对上薛鸿铭的眼眸,不由一怔。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纵使并没有接触,但夏诗涵却感到了薛鸿铭那双眸子的温度。

是凉的。

薛鸿铭望着搀扶着庒启炫的夏诗涵,缓缓地,平静地问道:“你帮他”

他眸子的灰凉,凉得宛如实质,以致看似沉静却极其锐利。夏诗涵心底一沉,脑袋一片空白,似乎浑浑噩噩,又似乎清醒地感觉到了将要失去。然而她还是咬了咬下唇,倔强道:“鸿铭,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你这样,是错的”

薛鸿铭沉默了一阵,脸容上的阴郁如隐隐约约的烈火在灼烧着,只是不见火势爆发。他凝视着夏诗涵,道:“我送你回家。”

夏诗涵摇了摇头:“先把启炫哥哥送到医院去。”

薛鸿铭脸上的怒气倏然消失了,他点了点头,面上木然如坚硬的石膏,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喂,你等等我们”夏诗涵在身后大声喊叫。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望着薛鸿铭的车狂暴如龙,引擎的轰鸣声似乎要震碎这宽阔的路面,卷起浓烟般的尾气扬长而去

这一整天的剩余时间,薛鸿铭都在坐在宿舍的阳台上,脚边的几箱酒已经空了大半。他就这么看着夜色降临,抽着烟,喝着酒,感觉到秋天夜晚的萧瑟凄凉之意。

即使从前活在黑暗中,被仇恨折磨着,他也从未感觉到凄凉。

任胖子从宿舍内走了出来,默默地坐在薛鸿铭旁边,提起地上一瓶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后仰头咕咕地喝,然后一抹嘴,漫不经心地道:“有什么事,说出来会比较好一些。”

过去的十九年中,薛鸿铭经历了许多惨烈之事,他见过有人从意气风发到沮丧颓废,见过有人死,有人痛不欲生,而其中有些人,恰恰是他所在乎的人。薛鸿铭一路走来,从来都是默默承受,不言不语,然而这一次,倾诉的yu望竟然如此强烈。

他简单地低声道:“我揍了庒启炫,夏诗涵站在他那一边。”

任胖子皱眉:“具体呢”

薛鸿铭默然片刻,大致说了过程。

任胖子抿抿嘴,将手中酒瓶伸到薛鸿铭面前,薛鸿铭低眉瞥了一眼,手中的酒与它撞了一下,然后两人仰首大喝。待低下头时,任胖子抹抹嘴,叹了一口气,道:“老薛,这件事你的确做得不对,不过”

他笑了笑,拍了拍薛鸿铭的肩膀:“若没有冲动,安然麻木,习惯于现实,习惯于对自我情绪忍让,又哪里是青春呢我们正直青春”

青春薛鸿铭苦涩笑笑,今天的事并不在于谁对谁错,而是夏诗涵的一记闷棍敲醒了他,他曾因为夏诗涵认为他应该还有青春,也如此渴望着。

但是青春是他们的,他的青春早在十四年的那场大火中胎死腹中。

“其实,爱情本身就是痛苦的一件事儿,两个人互相揣测、猜疑、妒忌、隐忍,只是为换一个早晚会失去热情的感觉,然后习惯它的沉寂。”任胖子继续劝解道:“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份痛苦,也许它偶尔给你以快乐,会让在短短的人生中坚持下去。但是如果你不想,你还有我们。”

薛鸿铭若有所觉,扭头看去,卢怀山和韩卫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阳台的一边,见他看来,均是抱以笑容。

“想通的话,去和诗函道个歉,能哄就哄,不能就算了,也不必低声下气。”任胖子站起身,笑道:“那天看到那个小白脸,老子早就不爽了,打他一顿,至少让我觉得痛快。”

薛鸿铭点了根烟,缓慢地抽了几口,说道:“我想静一静。”

任胖子知道该说的都说了,再多说也没有用,点了点头,三贱人彼此使了个眼色,退回了宿舍。

天色暗得愈发张狂了,树影的棱角都被黑夜吞没,融进了茫茫而无尽头的夜。风刮动着,薛鸿铭隐约听见了一阵悲泣之音,然而仔细去听,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连树叶被风卷动得沙沙之音都没有,而那悲泣之音又从何而来

薛鸿铭拒绝承认它来自心底,他应该是不该为儿女情长而如此脆弱的人,何况他并没有享受儿女情长的资格。

凌晨过去的时候,薛鸿铭喝完了酒。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望见屏幕上有数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夏诗涵打来的。他定定凝望着手机屏幕,直到它黯淡熄灭才猛然惊醒,然后无视这些迫切的来电,拨通了唐夏的电话。

“喂,去日本的名额算我一个。”

他只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然后突然看到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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