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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或恨,因疯狂起,如幻如电,念念不住。
吞没了那道背影的黑夜中传来像玩笑般洒脱的声音:“撒由娜拉。”
这道声音,即使在他走之后很久,仍像幽魂般回荡在清池纱香耳边,直到一大片阴影遮蔽了她头上的月光。清池纱香猛然惊觉,抬头望着面前一个个黑衣大汉面容冷肃,在她周围围成了一圈。
这些人,很显然不是警察
其中一人俯身捡起了手机,他贴近清池纱香时,清池纱香只觉得似乎有一阵阴冷的风直灌入衣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黑衣人看了一眼手机,又低头对了对手上的表,返身走向包围外,低头恭声道:“大人,找到了信号源了。”
包围的缺口,可以看到加藤悠真侧身仰望明月,闻言,他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呵呵,真是警惕。”
他回身,缓缓走到清池纱香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口气冷淡得如同对待自己的奴隶般:“喂,他走了多久”
“不、不知道”清池纱香结结巴巴地道,猛然又想起薛鸿铭交代的话,心中一抖,连忙接口道:“应该只是一会,十分钟左右吧我我吓坏了”
“大人,现在展开搜捕还来得及。”黑衣人闻言立刻低声道,加藤悠真却把手一摆,双手负后,施施然离开,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过长,像锐利而森冷的矛。
“不用了,我们,守株待兔。”
薛鸿铭低头走在繁艳绚烂的黑夜中,身边人山人海,川流不息,他顺手将手上刚买的地图扔进了垃圾桶。大脑在这危机中,思绪反而变得清晰而快速,一个个已知的情报和推断被组合在一起,从而衍生出最佳的行动方案。
本来出于谨慎,薛鸿铭不用自己的手机,就是担心被日本八荒会做了手脚,很有可能被监听。但他没想到,在日本,八荒会的能量竟然如此之大,从用清池纱香的电话拨打后无反应那一刻起,薛鸿铭就意识到了,所有向名剑协会的信号恐怕都被屏蔽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孤立无援。
八荒会一定一直都在监听所有拨打向名剑协会的信号,因此一定很快就会找到清池纱香。想来也是,若是可以简单联系到总部,那么其他幸存的名剑师早就做了,总部又何至于直到现在还一无所知薛鸿铭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颓然发现,在八荒会严密的布局下,能够执行的方案只有那么几个。
“大阪那里不行”他喃喃自语,忽然觉得好笑:“那么,只能去关西了。”
从地图上看,京都没有机场,最近的两个机场一个是大阪伊丹空港,一个是关西国际空港。来日本时,他们就是降落在大阪,因此在薛鸿铭看来,那里必然已经被八荒会严密监控了。
可是关西难道就会被疏漏吗薛鸿铭愈发觉得好笑,在佣兵团战火不休的生涯里,他至少明白了一个道理:可以利用对手的错误,但永远不要将胜利指望于对手的错误。既然如此,选择便变得不难。
纵然万千雄兵守株待兔,我辈迫不得已又何必再惧人生中,终有些事,是你想逃却不能逃的,而你只能面对,何不坦然
长夜里,薛鸿铭孤身一人蛰伏在这座都市中。他想,猎人猎物,总不是一层不变的。
天方方亮,关西国际空港。
八尾圭百无聊赖地随处走着,脸色不耐,低声叫道:“那个家伙,真的会来这里么”
他顿了一顿,似乎知道身边的高仓真惠压根就不会回答他一般,只好更像是自言自语道:“上次就是大阪那闯入了名剑师,加藤悠真那个笨蛋,竟然让他们跑了这一次,怎么也该轮到了关西这里吧喂,你去哪里”
“停机场。”高仓真惠头也不回地道。
“唔喂,等等我”
轰
平地一声巨响,八尾圭陡然转身,望着不远处腾起翻卷的滚滚浓烟,脸色异常地难看,抓起对讲机就低沉沉地质问:“喂,我说,发生了什么”
“大人,机场附近似乎被安置了炸药,几处地方都发生了爆炸”
“嗯,恐怖分子袭击吗”八尾圭皱着眉头推测着,而高仓真惠的眸子却微微睁开,脚下陡然一加速,疾风般掠出。八尾圭吃了一惊,叫道:“喂”
“目标在停机场”
八尾圭微怔,而后猛然反应过来,冲着对讲机叫了一声:“全员原地待命”便紧随着高仓真惠冲向停机场。
薛鸿铭直到藏进了行李格才略微放心了些。炸药自然是他的杰作,因为机场内部被发现的风险太高,所以只好布置在附近地方。爆破的时间比早上第三班去中国的航班要早十分钟左右,一旦爆炸,势必会吸引八荒会的注意,哪怕极其短暂对薛鸿铭来说已经足够了。
当在机场的八荒会人员转移注意力的时候,薛鸿铭便利用虚妄结界混入机体,然后藏进座位上方的行李格,当然,虚妄结界也随之取消。
目前来看,计划进行的颇为顺利,但就在他刚松一口气的时候,一股冰寒气息从天而降,让他的汗毛都全竖立起来
而后他便听到一道更为冰冷的女声:“因特殊事故,本机暂停起飞所有人,不得下机。”
薛鸿铭霎时觉得整个背脊都在发着凉意,冷汗片刻便浸湿了他的衣裳。这把声音,虽不算朝夕相处,但声音本身的冷漠感辨识度就很高,也算得上熟悉,。
高仓真惠
第一百四十二章天台站着一个人
如果说日本八荒会里薛鸿铭最不愿意碰见谁,那绝不会是公认第一剑客的小碓凛,而是高仓真惠。他生来便常常以死相博,既最爱自己性命却又可以毫无顾忌地不惧死亡,因此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往往会被薛鸿铭这条理智的疯狗咬伤,对于强者,薛鸿铭早已缺乏那份胆怯之心。
但高仓真惠她不像个人,她的刀比薛鸿铭快,比薛鸿铭狠,在短暂的共处中,连薛鸿铭自己都形成了这样的认知。从心理上说,要接受一个比自己强的敌人,并且这个敌人在不久之前还是生死相依的伙伴,薛鸿铭自问心境比不上高仓真惠这天性漠然的女人。
听觉被强化到了极限,整个机舱内人声、碰撞声、脚步声通过耳朵毛孔的颤动清晰地分别开来,薛鸿铭身在黑暗的行李格中,却在声音的世界里分毫不差地还原了外面的画面。
其中有一道脚步声极其的稳,步幅一致,落地间隔一致,无论四周多么嘈杂混乱,似乎都不能改变它的恒定不变。
直到它停下,薛鸿铭四肢肌肉陡然在一瞬间迸发出,砰然声中行李格炸裂成片片金属横飞,薛鸿铭如同出穴的狂蛇,张扬凶猛地激射而出
高仓真惠漠然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