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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视线落在那迎风微微摆动的内裤上,反常的沉默让离柯收起玩笑心,从他手里将几乎燃到手指的烟头掐灭,“家里来电话了”
“我爸住院了。胃癌,晚期。”
离柯眼眶撑了撑,“god那,那现在”
n矫捷地跳下来,走出去,“还有不到一个月,hesover。”
离柯跟出去,“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谁告诉你我要回去。”n走下楼,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扔给离柯一瓶,自己打开,仰脖灌了几口。
“这时候还闹什么别扭,他毕竟是你爸爸,而且他都已经你再不去陪陪他,恐怕”
“反正早晚能看到。”
离柯不解。
“如我那位经常和上帝交流的妈妈所说,我将来也会下地狱,到时候还能碰到,何必现在急于一时。”
n无所谓地说。
离柯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回去吧,这边有我,签约的事我会替你处理好的。”
n张嘴要说什么,离柯打断,“别让自己后悔,这样回忆起来就是他对不起你,而不是你对不起他。”
“他爸是个酒鬼,终日无所事事,以酒度日。妈妈是个极端的基督教徒,每天只知道祈祷和诵经。”
尤舞咂舌,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那他们怎么会”结合在一起
“简单地说就是喝醉了酒的男人在夜路上碰到了个独身女人,然后”雪菲耸肩。
尤舞惊愕,强暴吗然后发现怀孕不得不结婚这也太狗血了心里隐隐不安,“可是这样的婚姻能幸福吗”
“据说他妈妈就是因为这才成了一名基督教徒,整天祈祷希望上帝能发现她的不幸,给她光明和救赎,而他爸也更自暴自弃,沉迷酒精了。”
尤舞皱眉,果然。
“那有了n以后也没有好转”
“好转”雪菲冷哼一声,“他们都拿他当耻辱。”
“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的诞生,才让他们不得不结婚。用他妈妈的话说,她觉得n的存在是在时刻提醒她自己是肮脏的,罪过的。”
“这太荒谬了,关n什么事”
“是啊,关他什么事。”
雪菲叹息,陷入淡淡的回忆,“刚认识他的时候,我经常在他身上脸上发现大大小小的伤口,问他也不说,直到有一次小柯去他家找他”
尤舞心莫名一紧,“怎么了”
雪菲神色黯然而同情,“他看到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操着身边一切可以碰到的东西往他身上揍,看到一个高大又肥胖的女人坐在不远处,阖着眼无动于衷地吟诵着什么。而他,就站在那。低着头,脸被扇侧过去,就转回来。人被踹跪下来,又站起来”
“怎么会这样”尤舞脸色骤变,“他妈妈呢那是她亲儿子啊她怎么能”声音猛地顿住。视他为耻辱,越是这样她越恨。恨自己命苦,恨自己嫁给这样一个无能又粗暴的酒鬼,活在这样无望的家庭里
等等,尤舞脑中白光一闪,酒鬼肥胖
“她妈妈长得很胖”
“是啊,如果美若天仙,他爸白捡个大美人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借酒消愁”
脑海里闪过那一夜,在n家门口,他说对自己说的话。
没有哪个女人会爱上一个酒鬼,也没有哪个男人会找个身材臃肿的女人为自己生孩子。当爱建立在各种各样的物质基础上时,它已经比性还要肮脏了。
原来是在指他的父母
原来他的那些在她看来荒谬不已的言论,是通过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亲身感受得来的。
心突然绞痛起来,尤舞喃喃,“这么多年,n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他怎么熬得住
雪菲看她一眼,笑得古怪而悲哀。“当然不是,在他长成到有足够力量将他那个粗暴的老爸打到住院的时候,他的日子就舒坦多了。”
君生我未生
本章字数:1574
那一天,尤舞在雪菲那儿聊了很久才回家,面对爸妈的质问和云迦无声复杂的眼光,她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两句,便一个人回了房间。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尤舞久久发呆。
耳边都是雪菲和她说的话,从她的口中,她知道了n的过去,他的经历,他的很多很多她从不了解的,想也想不到的故事。
母亲是本土的美国人,父亲是去美国打工的华工,本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一次堪称罪恶的邂逅而被迫无奈结合在一起。
于是一错再错,毁了一个家庭,错了两个人的一生,不,是三个。互相抱怨,互相歧视,互相憎恶,却把这份恨和愤转移到了他们无辜的孩子身上。
所以n才跟她说,世上没有纯粹的爱情,没有谁会完全不顾对方的外表,身材,身份而单纯地爱着对方,愿意与之在一起,共度一生
第一次听到这些,她不懂,愤怒,可现在,却觉得心丝丝的痛。
雪菲说,她曾去找过n的妈妈,因为冬天到了,n却只穿着一件夹衣。可当她说明来意,那个女人只是冷漠地看她一眼,就关上了门。
她说,n就是在这种爹打娘歧视的环境下长大的。
她说,虽然每次提起他都一副无所谓事不关己的表情,可他们知道,他内心其实很想改变他在他爸妈心目中的位置。
他不想被视为耻辱,他想成为他们的骄傲。
他面上不学无术,和巷里的坏孩子勾帮结伙,恶名在外,人人避而远之,只有离柯愣头愣脑始终如一地跟随左右,可每次成绩出来他都是名列前茅,甚至连学费都是他自己在酒吧餐馆里打零工赚来的。
从他有能力开始,他就再也没有从父母手里讨要过一分钱,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没有得到他一直想要的认同。
后来,他考上耶鲁大学,那在他们的小镇来说简直是百年不遇的奇迹,可他拿着通知书兴高采烈地从她家离开,当晚却醉醺醺的被离柯抗了回来。雪菲说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耍酒疯,哭了一夜,吐了一夜。等再醒来时,他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开始频繁地找女人,后来又对男人感了兴趣。学校,街道,酒吧,甚至妓院怕他染上毒瘾或其他危险的东西,离柯不放心,最终开始陪着他一起出入酒肉场所。看着他,管着他,陪着他。
尤舞捂住脸,她从未想过,在她眼中,完美如天神一般的n,那样高贵优雅,懒散性感的n,背后居然是这样不堪丑陋的家庭,和悲凉痛苦的记忆
走到书桌前,尤舞打开画夹,拿起笔,雪菲给她看了很多当年的照片。
瘦高的个子,挎着离柯的肩膀,比起离柯圆圆的包子脸上挂着的没心没肺的开心笑脸,他的笑只是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稚嫩的面庞上却带着同龄人所没有的气势。
那种气势散发于他的桀骜不逊,警觉,叛逆,倔强,甚至透着几丝敌对的眼神。尤舞的笔尖一顿再顿,认真地下笔,仔细而专注地勾勒那双迷人的眼眸。
雪菲说这混小子从小就有个坏习惯,嘴硬,口是心非,喜欢说反话,但那只是他长久以来形成的,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sweetheart,如果你决定喜欢他,就要学会去读他的心,他的眼神。一个男人的嘴可以编造任意一种谎言,但他的眼睛,永远不会。
望着纸上那个目光犀利的俊朗少年,尤舞的手缓缓滑过他的眉眼,滑过他挺立的鼻梁和薄厚适中的嘴唇,最后定格在微微拧起的眉头上,久久地看着,竟然觉得很心疼。
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如果那个时候陪在你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