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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也不服郭聚为人,立志反元的也不少,这些将领不能展其抱负,多有离异之心。至于我在军中,赏罚分明,冲锋我必争先,彻退我必殿后,士兵也甘心为我所用。因此郭聚素来忌我三分。"常遇春深知军中大概,分析侃侃而谈。眼光独到。
小殷听罢眉飞色舞的道:"如此甚好,大事可成常兄弟细心听我步署,我们首先潜返怀远,你速去联络旧部及可信赖之统领,晓之以民族大义。联合同道之士一起行动,里应外合。听你说郭聚与他的心腹将领在初一及十五,必定聚会于暖香阁飮酒作乐,你先作安排,我与胡姑娘假份乐工混进去,伺机于酒中下药,把郭聚之心腹生擒起来,迫其就范,剪其心腹,取其位而代之。届时你手握大权,将领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常兄弟振臂一呼,怀远此后便小了一群伤天害理之山贼,多了一股为国为民之义军,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胡雪娟听后拍手叫好,常遇春却在房中来回度步,竭力思考计划之可行性。他突然说道:"殷兄弟,计划是可行,但其中怕有陋洞。假如一旦事發东窗,暖香阁中,不下数百人,极难以脱身,這如何是好"胡雪娟不同意的说:"师哥你怕什么你与殷少俠均是武艺超群,我对你有信心,即使真的是东窗事发。凭你与殷少侠两人之武功,即使千军万马,亦何惧之有全身而退,肯定不成问题。""我與殷少俠可以自保,那妳怎么样妳忘记了雪龙是怎样牺牲的吗妳要师哥终生愧疚吗"常遇春悲愤的说出心里话。
听罢常遇春之言,小殷的英雄气概,又被激發出来,他正色的说:"常兄弟不用躭心,胡姑娘与我一起行事,我自会尽力确保她安全,有我殷达豪便有她,别人要伤她毫发,除非先把我杀了。"胡雪娟听得小殷如此说,心中感动,眼眶也红了,低声的说:"殷大哥,你为人真好。有你在一起,刀山油煱我也不怕"小殷想不到他冲口而出的说话,胡雪娟有如此深刻的感触,唯有先差开话题,他向常遇春说:"你不是说要为师弟报仇吗报仇不是更加危险吗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为国家,为民族,万死也不辞还怕什么失败。如有闪失,大不了脚下抹油,溜之大吉,况且我观察你面相,福泽绵绵,可知大事必成。将来出将入相,屡建奇功,受后世所景仰。"其实小殷对手相之学一窍不通,他深知古人迷信,而且他了解历史过程,廿五岁的常遇春,没有可能有杀身之祸,他既知未来之亊,便把说话说得实在和美满,因为除了他身上之毒是否已解清,自己不能肯定之外。常遇春他日之成就,却是板钉钉的事实。钉在历史洪流之中。
怀远是常遇春熟悉的地方,因为他素有离开郭聚之打算,所以对当地之地形及军中人物意向曾经细心侦察,分析清楚,可说瞭如指掌。以往未付诸行动,一方面是事机未成熟,另一方面是他顾念旧情。如今却是为了报仇及小殷的推使,在公在私,义无反顾的去做。一切好像天意安排一般,出奇的顺利,各方配合天衣无缝。他向薜无病取得特制软筋散。在初一那天,依照小殷的原定计划,把所有郭聚之亲信生擒,常遇春带着忠心旧部把郭师府围得水泄不通,常统领一夫当关,万夫莫敌,郭聚部下,摄于常遇春之威名,多是不战而降。殷达豪在暖香阁宣布郭聚罪状,把姓郭的当众斩首,不投降的便格杀勿论,乌合之众多投降归顺。小殷精心策划,常遇春取郭聚之位而代之,竟不费吹灰之力,同州军民同乐,上下一心。
殷达豪在同州小住,恶毒又数次來袭,余毒未清,令他受尽折磨。常遇春及胡雪娟以为他是被箭毒的后遗症所缠绕。加倍于心不安。每逢小殷毒发呻吟,两师兄妹均是剖心之痛。常遇春屡屡要让位给他,小殷坚决不允。半月后,病毒每隔三四天便攻击一次,痛得死去活来,来势比以前猛烈。常遇春把小殷送到薜无病的医舍居住,方便神医照顾及用药,但神医只是摇头说:"他的毒已入骨髓,即使華陀再世,神仙也救不了,好在他体格过人,而且当时以内力振住毒性,五脏六腑才不受损,否则早已是一命嗚呼了。老夫原全没有把握,受你所托,只有尽力而为,凭人亊,听天命罢了"再过十天,看著小殷一天一天的消廋,发病时一次比一次辛苦,常遇春及师妹哽咽的向神医下跪说:"他是大英雄,亦是我两之大恩人,没有他相救,我兩早已受奸人所害,无论如何,请薜神医尽力医好他,即使以我两的性命来交换也是在所不惜。"薜神医木无表情,只是摇头不语。
小殷听到他们哀求也有所感动的说:"你两不用难过,我的病,根本与你两无关,世上本无不死之人,在這浑濁世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秦始皇当年统一六国,君临天下,为求不死,派童男童女远求仙药,结果死后,至尸腐臭才得以为葬。人生在世,到头此一生,难逃此一日。凡事不可强求,两位何须执着常兄弟切勿为我之病误了正事,应分轻重援急,以救国救民为重,怀远已在你手中,你必须善待同胞,不能负我所托。"接着口中念念有词的朗诵;"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古今英雄土,早已归山河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汉青。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哈哈哈哈"
:::第四十五章完::
:::第四十六回:::
「旧欢如梦一场空;天涯何地无芳踪;心如稿木难温暖;情深缘浅爱难通」。
薜无病虽被誉为神医,但对小殷已深入骨髓之毒性,屡次换药,也无法有显着的疗效。以他经验所得,如此猛烈之毒性,平常人拈染一丁点已足以致人死命,但小殷体内积聚这般多,仍然能生存至今,可算是医学界的一大奇迹。深入在骨髓之中却不侵臟胕,如何能把它化解掉,令薜神医伤透脑力,参透藏书,苦苦思量也无從落手,短短十数天时间,眼角又多了几尾皱纹,看上去比前苍老多了。常遇春最初隔天便来探望,與他谈古論今,研究武功,尽量陪伴他左右。小殷知他心意,把他叱责一番:“要求他以大业为重,不能为了他的病而有負他所托,要知道同州新夺回来,军中尚未稳定,要集中精力抓好时机。”其实此时期,真的军中事务繁多,前郭聚的将士本是山賊,大部份也难以再用,新军即將成立,選纳賢才,亦须常遇春亲身执教,实在是不暇。经小殷几度把他驱赶,晓以大义,彵只有改变数天才来深望一次。师哥忙于公务,师妹便乾脆搬到医舍居住,为的是要方便专心照顾小殷。
薜神医是费尽心思,已变换了数种医疗方法,当初给小殷诊断时,觉得他剧毒入体,随时会毒發身亡。未必有充裕时间为他除去毒害,但过了卅天,见他五脏六腑依然无碍,毒素只攻進他皮肤及骨骼组织,对他内腑却丝毫无损,心感奇怪。为将毒素排出,决定采用以毒攻毒的方。神医的外孙女蓝月英与胡雪娟两人,每天清早便上山找适用的毒虫,毒草与及毒蛇回来,薜神医从中揀选合适的作为药引。煲成浓浓的一碗,胡雪娟便捧来给小殷服下。每当小殷毒性发作,痛苦呻吟,胡雪娟必在旁替他抹汗顺气,虚寒问暖,眼见小殷发作时所受之痛苦,胡雪娟心内极之难受,但她却从不在他跟前表露出来。只有在夜澜人静之时,才躲着偷偷垂泪,她内心深处的波动,竟全系于此男儿的喜怒哀乐。
神医採取以毒攻毒的方法,医疗了十多天,似乎渐见成效。小殷感到除了发作次数比前疏落外,痛苦及维恃之时间也减少。但另外一问题却产生了,他的骨骼经常格格的响。而且更有被拉扯及胀爆之感。全身及面部满布浓疮,痕痒难当,却不能用手去抓。心情更加恶劣,看到什么也不顺眼。即使胡雪娟婉言相向,耐心照料,也经常被他骂走。胡雪娟心内委屈苦恼,但对他却从不离弃。知他久病缠身,心情烦燥,更加多留在他身边,为他扇风,按摩及换药,逗著他说话解闷。
过多十天半月,骨髓内之余毒似乎已清除,以往三天一次,五天一次的攻击已被抑制,神医检视后啧啧称奇,何故病人的手脚骨及头颅会自动曾加,越拉越长,尤以面部为甚,由瓜子脸变成一只成年人之草鞋形状,他百思不得其解,检查五脏六腑却安好无事。再看面部及身上毒疮,已换了多次药,却未见有所好转。心想:“莫非毒疮如麻疯一般,最忌光缐照射”他便赏试用布条包扎,面上只露出眼珠子,小殷本以为毒素已清,离康复不远,但却被这怪现像缠绕,受苦受累,心情再转烦燥,自己恶病难愈,相貌更是人模鬼样,也想过轻生,可是胡雪娟对己却不离不弃。柔情似水。怎样对她也是逆来顺受,从无怨言,自己无心插柳,却烦恼自来,心内说不出的压抑愁苦每天除了吃饭外,倒头便睡。心中暗祷:“老天爷,要是我此病难愈,请让我早些死去,以免再作孽,误己误人。”
一天下午,天气非常炎热,小殷走出屋外透透气,欲伸展一下筋骨。他刚走两步,他耳朵灵敏,听到神医在屋内与胡雪娟在讨论。他伏在窗外,屋外对话听得清楚,神医惭愧的对胡雪娟说:"殷少侠身上之毒,是天下间最燥最热之毒,感觉就如被烈火焼灼,一般清火之药均如泥牛入海,起不了作用,老夫已用尽办法,真是爱莫能助。"胡雪娟凄然的道:"薜伯父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吗拜托你再想想办法,无论什么灵妙药,只要能用,我怎样辛苦也会找回来。"神医在屋内喝一口水,犹疑的道:"除非,除非""除非什么薜伯伯快说。"胡雪娟性急的追问。""此事太难,妳听听便算,除非除非是天山之颠纯白雪莲,此为天地至寒之物,十分罕有,另外便是长白山山颠之闪电貂鼠。此种闪电貂鼠性多疑,在雪地中跳跃如飞,难以捕捉,若想捉它,唯一有效方法便是脱光衣服,卧在雪地,一动不能动的待它跳上来取暖,再以内功把它吸住,自然手到拿来,此闪电貂鼠之血,也是天下至寒之物,有此两种稀世药引,殷少侠当可痊愈。但要声明一点,捕捉闪电鼠非常凶険,必须赤身露体卧在雪地,失去知觉而被冷死的,不计其数。亦有迷失方向而涷死,或雪崩之可能,可算是九死一生,成功的例子却是绝无仅有,妳听我劝告千万不要犯儍赏试。"
胡雪娟思量片刻,咬一咬牙的道:"千难万难也要一试,即使我死一百次,也不忍心让他受此煎熬,我立刻回去收拾行装,明天再来看他,再向伯伯细问詳情,薜伯伯,此事不能让殷少侠知道,免他心内不安,纠缠误事,请薜伯伯成全。"说罢头也不回,怱怱出门而去,小殷闪在阴暗处,听她的说话,望着她的背影,感触良多,知她全心为己,甘冒性命危险,但自己命途多劫,无以为报,禁不住征征的流下泪来。
小殷心内愁苦,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祸及红颜,胡姑娘对我已莫明奇妙的情根错种,为免她再为我涉险,于感情和现实都走上不归路,唯一办法,只有不辞而别,免至她再为我作无谓牺牲,去找什么天山纯白雪蓮,什么飛天貂鼠了,反正也未知管不管用。心念已决,毅然留下字条:"小僧早已看破红麈,归于我佛,现作四海云游,广结善缘,身上些少毒疮,阻不了我求佛之心,贤弟妹勿以小僧为念,贤妹切勿作儍事,后会有期,小僧去矣"正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小殷拖着全身包满布条的身子,收恰起自身物件,黯然离去。
薜无病在傍晚时份,淮备好膏药,准备进房内替小殷换药时,发现此字条,心里大叫“槽榚”。快马向常遇春报告,两师兄妹看过字条,急得就如煱上蚂蚁。胡雪娟更是自怨自哎,连说:“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好好看著他,他为什么会不辞而别”
常遇春立刻点了五百步兵,一百骑兵,赶赴医舍,在四周围作地毯式搜索,胡雪娟急得眼泪直流,的向师兄说:"师哥,你说怎么办殷少侠不会作儍事吧为什么他会这么儍不辞而别。"常遇春两师兄妹一马当先,向前寻找,结果于第二天清晨,在河边找到殷达豪之菵鞋,和曾经包扎伤口之布条,除此一无所有。河床寛阔,河水急流而下,胡雪娟踏着腿,颓然的道:"师哥,为怎么只得這些東西他的人呢他会不会失足或是轻生""所有军士在附近搜索,两队人快马往下游沿路查探,会水的兄弟,救人要紧,跟我跳入河中"常遇春高声的下命令,只听见"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于耳,河中水花四溅,百多人跳入水中,为的是要找一个三分似人,七分似鬼的病和尚。
各路派出去的军士回来复命,折腾了大半天,依然是毫无所得。河水泛滥,奔流千里,也不知何处是终点。常遇春吩咐士兵继续向下方搜索,自己却必须回营处理紧急军务。胡雪娟却坐在河边发呆,征征的流下泪来,蓝月晶在旁陪伴,与她并肩而坐,开解她道:"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或许明儿会有消息,他狠下心避开妳,即使妳我留在此也没意思。"胡雪娟摇着头拥抱着月晶痛哭。两人是知交姐妹,私底下无所不谈。蓝月晶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雪娟説真的,其实妳喜欢他什么他满身伤病,妳对他好,他却如蠢牛木马,不解温柔,妳师哥比他优胜得多,最起码是英俊有为。妳对姓殷的如此痴情,是中了邪还是瞎了眼"月晶双手把抱着她在哭的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