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六百四十七章 借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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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逊看着他。“愿意。”
林锐松开他的手,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约翰逊先生,红男爵不止一个手下。你是其中之一。还有谁?”
约翰逊沉默了。他看着林锐的眼睛,看了大概三秒。
“汤普森。汤普森也是他的人。但是他的情况和我不一样,他比我还不如。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在替谁坐那个位置。”
林锐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替谁坐吗?”
约翰逊沉默了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照片。没有拿出来,只是摸着它。“如果除了银狼米歇尔,还有人能够对抗红男爵的话,只有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了。
那可真是一位老前辈,哪怕是我,也得尊称他一声老先生。
你知道他是谁,而且据我所知,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没错,就是他。”
林锐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还是那么长,那么灰,那么安静。保安在前面走,林锐跟在后面。阳光从玻璃门外面照进来,灰白色的,没有温度。戴维斯站在车旁边,看到林锐出来,拉开车门。
“雷恩先生,去哪里?”
林锐坐进车里。“机场。”
戴维斯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颗子弹。他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眼前。阳光照在弹头上,铜的表面反射着暗淡的光。他看着那颗子弹,看了很久。
“雷恩先生,约翰逊说了什么?”
林锐把子弹放回口袋里。“他说了该说的。”
戴维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知道红男爵在哪里?”
林锐看着他。“他让我去找阿拉丁。”
戴维斯沉默了一秒。“阿拉丁?可是我们的人得到的情报是,他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以前就消失在了迪拜,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林锐看着窗外。窗外是弗吉尼亚州的森林,光秃秃的,灰蒙蒙的,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片正在等待死亡的、没有叶子的、没有生命的、没有尽头的墓地。
“相信我,这个老狐狸还在迪拜。在棕榈岛的别墅里。在他的轮椅上。这套把戏他经常玩,很老套了,却能够骗过所有人。”
林锐从华盛顿飞回拉各斯的时候,将岸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了三天。他瘦了一圈,墨镜下的黑眼圈很深,但眼睛是亮的。
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三个窗口——一个是迪拜棕榈岛的高清卫星地图,一个是阿拉丁别墅的实时监控画面,还有一个是科本发来的资金流向追踪报告。
“阿拉丁没有走。”将岸把电脑转向林锐。“他的船还在港口,他的飞机还在机库,但我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
他的别墅几天以来直都有人进出,但没有人看到他,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好几遍。”
林锐看着屏幕。阿拉丁别墅的监控画面是黑白的,能看到二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没有拉上,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窗前移动。他看了大概五秒。
“将岸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一封邮件的截图。发件人是阿拉丁,收件人是林锐在三叉戟的公开邮箱。内容只有一句话——“棕榈岛,别墅,门开着。”
“昨天凌晨发的。”将岸说。“科本截到了。但他没有拦,他知道这是阿拉丁故意让你看到的。他在邀请你。”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他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铜的弹头在日光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
“我去迪拜。你留在拉各斯。”
将岸看着他。“你一个人?”
“一个人。”
将岸沉默了几秒。“夫人呢?”
林锐看着门口。“她在旅馆。她的族人在等她。她暂时不会走的。”
门被推开了。夫人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polo衫,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着低马尾。脖子上戴着那条金项链,月牙形的银片在锁骨之间轻轻地晃动着。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咖啡。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端了一杯给林锐,端了一杯给将岸。
“我听到你说的话了。你去迪拜,你一个人。我不同意。”
林锐看着她。“你留在拉各斯。你的族人在等你。他们需要你。”
夫人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看着林锐。“他们不需要我。他们在旅馆里,有饭吃,有水喝,有床睡。他们比我安全。
我去了,才不安全。因为阿拉丁不会杀我。他不敢。他抛弃了我三十五年,他不敢再伤害我。
所以他不会杀我。他会用我。用我威胁你。用你威胁米歇尔。用所有人威胁所有人。他在下一盘棋。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你不让我去,你就少了一颗棋子。他多了一颗。你会输。”
林锐看着她。“你去了,他会赢。”
夫人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下来,把月牙形的银片握在手心里。“他不会赢。因为我不是他的棋子。我是他的女儿。他不敢动我。他不敢用我。他不敢看我。他欠我的。他该还了。”
她把项链戴回去。“瑞克,我跟你去。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看他。看他的眼睛。看他怎么说。看他是不是后悔了。”
林锐看着她,看了很久。“好。你跟我去。”
将岸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电脑合上,夹在腋下。“林总,我留在拉各斯。科本会盯着迪拜。汤普森在华盛顿,银狼米歇尔在非洲,红男爵在暗处。
你们去了迪拜,就是靶子。所有人都会看着你们。所有人都会等着你们。所有人都会想着怎么利用你们。”
林锐看着他。“我知道。”
将岸看着林锐,看了大概三秒。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老大,阿拉丁不是我们的敌人。他是我们的盟友。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杀米歇尔,杀红男爵。
但他有他的方式,你有你的方式。他的方式是坐在轮椅上,等别人替他杀。你的方式是走进去,自己杀。你们谁的方式更好?我不知道。
但我们至少不能和他为敌。我们的敌人已经够多了,但是盟友几乎没有。就是阿拉丁这样的危险人物。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合作杀了米歇尔,杀了红男爵。然后你们各走各的路。他回他的轮椅上,你回你的沙漠。”
林锐看着他。“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