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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六百四十八章 相互利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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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丁看着他。“因为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他的照片,你知道他从来不留下任何影像资料。但是,还是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容,你我都算是其中之一。”

林锐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银狼米歇尔知道这个坐标吗?”

阿拉丁看着他。“知道。因为这就是计划。是我设法告诉他的,通过一些渠道。我让他去那里。去杀红男爵。只要他去了,就会死。

红男爵在等他,等他去送死。他死了,秘社就是红男爵的。红男爵有了秘社,就会来找我。来抢我的路,来杀我。”

林锐看着他。“你和红男爵计划,让银狼米歇尔去送死?”

阿拉丁看着他。“他不是去送死。他是去杀人。杀了红男爵,他才能活。秘社组织才不会易主。”

林锐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把子弹放回口袋里。“我去一趟马里,去找米歇尔。或者去找红男爵。你留在迪拜。在等你女儿回来。”

阿拉丁看着他。“扎拉不回来。她会跟你去。为了她的安全。

她和我的关系没有人知道,但是她的身份就是最大的筹码。谁也不能忽视她,谁赢,她都会没事。”

夫人站在林锐旁边,看着阿拉丁。“不。我不跟任何人走。我自己走。我自己赢。我自己活。”

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瑞克,走吧。马里在等我们。”

夫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林锐叫住了她。

“扎拉。”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背影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浅棕色的、正在等待的剪影。她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

“你等我。”林锐说。“我们一起走。”

夫人把手指从门把手上松开,垂在身侧。她转过身,看着林锐。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浅棕色眼睛照成了金色的。

“我等你。”

林锐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阿拉丁。阿拉丁坐在轮椅上,双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微微张开。

他的脸在逆光中变成了一副沉默的、布满皱纹的、像被风沙侵蚀了千万年的面具。

“阿拉丁,我去马里。找米歇尔,找红男爵。你留在迪拜,或者干脆回灯神岛。

等我的消息,不要联系任何人。不要见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女儿。”

阿拉丁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是一种最后的释然。

“林锐,你知道米歇尔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阿拉丁摇了摇头。“不。因为他怕你。他怕你回来。他怕你杀他。他怕你——最后会赢他。因为他下不了决心,面对自己最锋利的刀。”

夫人从门口走回来,站在林锐旁边,看着阿拉丁。“他这种人也会怕死?”

阿拉丁看着她。“没有。他永远不会怕死。但相对于死地,他更害怕信仰的崩塌。”

夫人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下来,把月牙形的银片握在手心里。

“你也一样。你也在等。米歇尔死了,你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你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看他死。”

阿拉丁看着她。“扎拉,你说得对。我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看他死。他死了,我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我会死。

不是死在米歇尔手里,是死在自己的手里。因为我不需要再活了。”

夫人把银片握得更紧了。“你不会死的。你会活着。活着看我。看我结婚,看我生孩子,看我老。你欠我三十五年。你要还。你不能死。你死了,谁还?”

阿拉丁看着她,看了很久。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窗外的大海。海水在阳光下绿松石色的,平静得像一块被磨光了的玻璃。

“扎拉,我欠你的,我还。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杀了银狼米歇尔。杀了他,秘社就散了。秘社散了,红男爵就一个人了。

红男爵一个人,并不可怕。他死了,我就自由了。我自由了,就可以还你了。”

夫人把银片放回口袋里,把项链戴回去。月牙形的银片在锁骨之间轻轻地晃动着。“好。我等你。”

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这一次她没有停下来。

林锐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别墅,走进阳光里。阳光很刺眼,照在脸上像针扎。光头黑人站在车旁边,拉开车门。夫人坐进去,林锐坐在她旁边。

光头黑人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出棕榈岛,驶上高速。窗外的迪拜在阳光下像一座被遗弃在沙漠里的、闪闪发光的、正在慢慢融化的冰雕。

夫人看着窗外,看了很久。“瑞克,阿拉丁说的是真的吗?”

林锐看着她。“什么真的?”

“他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看米歇尔死。”

林锐沉默了几秒。“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看米歇尔死。就像你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看红男爵死。

我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看米歇尔死。所有人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看某个人死。

所有人都活着,因为所有人都有一个想杀的人。那个人死了,我们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了。”

夫人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林锐。“你杀了米歇尔之后,你要做什么?”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不知道,也许我会继续对付秘社。”

夫人看着他。“对付秘社?如果银狼米歇尔已经死了呢。”

林锐看着她。“他还活着。因为他不只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位置。谁坐那个位置,谁就是米歇尔。以前是他。以后是别人。

我把子弹还给他,不是还给他这个人,是还给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永远在那里,等一个人坐上去。

我杀了那个人,子弹还了,位置空了。另一个人会坐上去。我会再杀他,再还。永远还不完。”

夫人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你永远杀不完。”

林锐看着她。“杀不完也要杀。因为不杀,就会有人死。不是我死,是你死,是将岸死,是所有人死。

如果我真的能除掉银狼米歇尔,那么我就成了另一个阿拉丁。阿拉丁的现在,恐怕就是我的未来。除非能够彻底铲除秘社,否则就永远都不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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