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大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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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含泪道：“师父，京城……京城破了。父皇他……他……”

木桑道人叹道：“贫道知道了。孩子，你受苦了。”

阿九扑进师父怀里，放声大哭。

叶贤和温青青在一旁看着，心中都不是滋味。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转眼间国破家亡，流落江湖，实在令人唏嘘。

温青青走上前，轻声道：“姑娘，别哭了。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阿九抬起头，看着温青青，又看向叶贤，擦了擦眼泪：“多谢二位。”

叶贤道：“阿九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阿九摇头：“我不知道。北京回不去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木桑道人道：“阿九，你先跟着为师。等时机成熟，为师再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阿九点头。

叶贤看着阿九，心中暗叹。这个女子的命运，在原着中更加悲惨——被斩断一臂，出家为尼，法号九难。这一世，既然遇上了，便不能让她再走那条路。

阿九在小镇住了下来。她虽是公主，却全无骄奢之气，反而温婉可人，很快就和温青青成了好朋友。两人年纪相仿，又都身世坎坷，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叶贤每日指点温青青修炼，偶尔也指点阿九几招。阿九的武功本是铁剑门嫡传，根基不错，只是内力尚浅。叶贤传了她一套内功心法，阿九如获至宝，修炼得更加勤奋。

木桑道人看在眼里，对叶贤的感激又多了几分。他私下对叶贤道：“叶少侠，贫道这徒儿身世可怜，今后还望少侠多加照拂。”

叶贤点头：“道长放心，阿九姑娘在我这里，不会受委屈。”

木桑道人这才放心。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了半月。这一日，袁承志从北京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脸色憔悴，眼中满是疲惫。众人见状，连忙让他坐下休息。

“袁兄，北京情况如何？”叶贤问道。

袁承志叹了口气：“乱，很乱。闯王的人马进了城，开始还能维持秩序，后来就乱来了。抢掠、杀人、放火……百姓苦不堪言。”

他顿了顿，又道：“我在京城见到了一个故人。”

“谁？”

“李岩。他是闯王手下的大将，为人正直，一心想救民于水火。可他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叶贤点头。李岩确实是个人物，可惜跟错了人，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袁承志又道：“我还见到了一个人——陈圆圆。她是吴三桂的妾室，被闯王的手下抢走了。吴三桂因此大怒，据说要开关降清。”

叶贤心中一动。这正是原着中的关键节点——吴三桂降清，清军入关。

“吴三桂若降清，天下就真的完了。”叶贤道。

袁承志握紧拳头：“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吗？”

叶贤摇头：“这是大势，不是一两个人能改变的。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乱世中保护好身边的人。”

众人沉默。

良久，阿九忽然开口：“叶大哥，我想回北京看看。”

叶贤看着她：“回去做什么？”

阿九低下头，轻声道：“我想去看看父皇的陵墓。他虽然……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他毕竟是我父皇。”

叶贤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温青青道：“我也去！”

袁承志也道：“我也去。”

木桑道人道：“贫道也去。”

众人议定，翌日一早便出发北上。

一路向北，越走越荒凉。路上随处可见逃难的百姓，面黄肌瘦，衣衫褴褛。阿九看着这些百姓，眼中满是悲悯。

“父皇若在天有灵，看到百姓如此，恐怕也会后悔吧。”她喃喃道。

叶贤没有接话。历史没有如果，崇祯皇帝虽然勤政，但刚愎自用，错杀忠良，最终落得个亡国的下场，也算是自食其果。

走了十余日，众人终于到达北京城外。

北京城已经换了主人。城头上挂着大顺的旗帜，守城的士兵都是闯王的人马。城门口有士兵盘查，过往行人必须出示路引。

叶贤等人没有路引，自然进不去。他们便绕到城外的煤山——崇祯皇帝自缢的地方。

煤山并不高，山上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上的痕迹还在，仿佛诉说着那个悲凉的故事。

阿九跪在树下，泪流满面。

“父皇……女儿来看您了……”她轻声哭泣。

温青青陪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叶贤和袁承志站在远处，默默看着。

“叶兄，你说，崇祯皇帝若是当初不杀袁崇焕，大明还会亡吗？”袁承志忽然问道。

叶贤想了想，道：“杀袁崇焕，是大明的一大损失。但大明的灭亡，不是一个人的错。积重难返，就算没有李自成，也会有张自成、王自成。”

袁承志苦笑：“叶兄说得对。”

阿九哭了一阵，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她走到歪脖子树前，伸手抚摸着树干，轻声道：“父皇，女儿走了。您放心，女儿会好好活着，不会让您失望。”

她转身，走到叶贤面前，深深一揖：“叶大哥，谢谢你陪我来。”

叶贤扶起她：“不必谢。阿九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阿九想了想，道：“我想跟着师父修行，不再过问红尘之事。”

叶贤看着她，温声道：“出家不是唯一的出路。你还年轻，还有很多可能。”

阿九低下头，轻声道：“可是……我除了修行，还能做什么？”

叶贤道：“先跟着我们，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阿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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