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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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信她。他是太了解她。青染有没有偷东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慌乱不是出自心虚,而是出自被冤枉的委屈和恐惧。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天帝宫不会无缘无故地构陷她,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而他能想到的指使者,都是他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
他要护住青染,就不能当面替她翻案。他需要时间。
“你先回去。”花酿说了这一句,便转身回了竹楼。
青染跪在阶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朝她走来的侍卫,又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竹门,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师父没有替她说话。师父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红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弯腰扶起她,声音柔柔的:“公主,我们先回去吧,师父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青染没有答话。她被红菱搀着走下山阶,路过那片练剑场时,看见师父前几日随手插在雪地里的那柄木剑,已经被雪掩埋了大半。
她逃了。
不是因为她做贼心虚,而是因为她知道,留在昆仑山只会让花酿为难。天帝要的是凤羽的下落,花酿说不知道,天帝不信;花酿说不是青染偷的,天帝要他拿出证据,他拿不出来。与其让师父夹在天帝和徒弟之间进退两难,不如她自己走,走得越远越好。
青染带着满身风雪逃入了妖界。她知道这一走,所有的罪名就坐实了,一个畏罪潜逃的标签会永远钉在她的命格上。但她不在乎了。她在乎的那个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只是沉默地转过了身。
花酿得知青染逃走的那个夜晚,独自在竹楼里坐了一整夜。红菱端着茶进来,小心翼翼地劝:“师父,公主她只是一时糊涂,您别生气。”
花酿抬眼看她。他的眼睛在灯火下显出琥珀色的光泽,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红菱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茶“出去。”花酿说。
红菱几乎是逃出了房间。她把门关上,靠在外头的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像擂鼓。她不会知道的是,花酿不是在生青染的气——他是在生自己的气。他在那个沉默的转身里做出了一道选择,而这道选择的代价,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带着对师父的失望,独自走进了九死一生的妖界。
花酿在青染逃走的第三天,换下了一身白衣。
他穿了一袭玄色长袍,墨黑如深渊。昆仑山巅的风拂过他的衣角,他望着妖界的方向,终于不再掩饰眼中的情绪——那里面翻涌着的,是万年修为都压不住的,燎原的怒意与心疼。
他说过的,不会让她掉下去。
哪怕要他自己先跳下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