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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七百五十七章 神川四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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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道:“那张守正的确厉害,我与冷师弟双剑合璧,勉强能与他斗个平手。若是单独对上,弟子恐怕应对不了。”

梁言悠然道:“张守正强在‘经纶才气’,此才气万年不出,可利用儒门圣贤典籍修改天地规则。然此才气并非随时可用,他必须提前将儒门圣言记载入卷轴,每支卷轴只能使用一次。天柱峰一战,他的顶级卷轴已经使用了六支,同等级的卷轴已然所剩不多。想要重新书写卷轴,非得要数十年的笔墨温养不可,应该是赶不上下次决战了。”

李墨白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天柱峰一战,就是张守正的巅峰了?”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他法力浑厚,就算锦囊所剩不多,弟子还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梁言笑道:“你一身所学太过驳杂,既有前世传承剑道记忆,又有我所传剑术,后又学慧剑五式,乃至自创墨痕九洲……诸多剑术互相冲突,虽有归藏剑心熔炼剑招,可终究不能发挥到极致。”

李墨白垂首受教,心中却隐隐有所期待。

果然,梁言续道:“我便传你一门《鱼水神功》,让你能融会贯通百家之长,变化随心,不受约束。”

“鱼水神功?!”

李墨白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激动之色。

梁言笑道:“这《鱼水神功》是为师根据无双城剑道秘典《鱼龙舞》所创之功法。《鱼龙舞》看重鱼龙之变,由鱼化龙,翱翔天际。可在我看来,鱼跃龙门的时候并非是最强的时候,反而游鱼入水,可沉可浮,可隐可现,方才是至强之时。于是创这《鱼水神功》,可容万术万法,如鱼得水,自然无碍。”

说完,他抬手一指。

一点清光自指尖飞出,没入李墨白眉心。

李墨白只觉识海之中,无数文字如星光般亮起,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幅玄奥莫测的图卷。

那图卷上,有鱼游于水,有鸟翔于天,有云卷云舒,有花开花落……万物变化,尽在其中。

他心潮澎湃,叩首再拜:“多谢师尊!”

梁言右手虚抬,将他扶起。

“好生修炼,但也不必太过担忧。为师自有算计,不会让你独自承担,行事但求本心即可。”

李墨白垂首应是:“弟子谨记。”

梁言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远处那座灯火阑珊的王城。

月光下,他的身形渐渐变淡。

从衣角开始,如墨入水,一寸寸晕开,一寸寸消散。

没有告别,没有嘱托。

只剩那淡淡的身影,在月色中化作一缕清风,吹过峰顶,吹向无边无际的夜色。

青石之上,空空如也。

唯有夜风依旧,明月依旧。

李墨白与玉瑶并肩而立,望着梁言消失的方向,良久不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玉瑶轻轻握住了李墨白的手。

掌心温热,十指相扣。

李墨白转头看她,她亦抬头望他,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月华如水,洒落孤峰,将两道身影融在一处,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

……

光阴流转,月缺月圆,庭前老桂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自梁言在孤峰上传下《鱼水神功》,转眼已过十年。

十年间,李墨白励精图治,整军经武。九司十二卫的战阵被他反复锤炼,去芜存菁,较之周衍在位时更添三分凌厉。

他与五位天王、两位神侯日日推演阵法,将剑道杀意融入香道战阵,独创“剑香合击”之术,使大周精锐的战力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玉瑶竭力辅佐,内理朝政,外抚民心。

她本就聪慧过人,这些年来耳濡目染,更添几分杀伐果断。凡李墨白不便出手之事,皆由她代劳,夫妇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至于《鱼水神功》,李墨白十年苦修,日夜不辍。

此功法玄妙莫测,不以境界论深浅,而以“容”字为要旨:容万法于一身,融百川归一剑。

他本就身负儒门慧剑、前世剑道记忆,又有归藏剑心为基。十年浸淫,那些原本相互冲突、彼此掣肘的诸般剑术,渐渐如百川归海,融为一炉。

如今的他,举手投足间皆可化万法为一剑,不拘一格,变化随心。

剑招不再分门别类,不再有儒道之分、香剑之别,只有“当用则用”四字。

一剑出,可以是春风化雨,可以是雷霆万钧,可以是慧剑斩念,可以是墨痕九洲……诸般变化,存乎一心。

这便是鱼水神功的真意:游鱼入水,可沉可浮,可隐可现,自然无碍,方为至强。

这十年间,李墨白也曾数次派人打探联军动静。

探子回报,儒盟退回海外后并无大举动作,只与大周在边境零星交火,双方互有胜负,却都不肯倾力一战。

李墨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次年开春,万物复苏,东韵灵洲硝烟暂歇。

东海之滨,万里碧波上,一座方圆不过百丈的小岛悬浮半空,如一颗遗落人间的明珠。

岛上苍松翠柏,奇花异草,灵禽时鸣,瑞兽偶现。

最奇者,岛之四沿,云海翻涌如沸,却又凝而不散,化作千尺白瀑自岛缘倾泻而下,落入下方无垠汪洋,声如雷鸣,势若奔马,溅起的水雾氤氲成霞,经日不散。

岛中心,一方青石台平如镜面,台上摆一棋局,黑白纵横,残子未收,俨然是一局困龙之局。

一位青衣白发的老者端坐石台东首,手执一枚白子,举棋不定,陷入沉思。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眉目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庄重,却又透着几分阅尽沧桑的疲惫。

正是儒门文圣,文演。

这十年,他青衫未改,气度依旧,只是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缕,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也深了几分。

便在这时,岛外云雾翻涌,如沸水滚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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